“妈,我……”柳眼神情挣扎,有些话他说不出口,他到底是害怕伤了母亲的心。指甲抠着手心,似乎微微的刺痛能够帮助他下定决心。
“好的,妈妈知道了。”孩子大了总会有展开翅膀飞走的那一天,柳妈看穿了他的心思,知道他难以放下,就不让他左右为难了。
柳妈朝柳眼张开了双臂,柳眼像小时候一样依偎进母亲的怀里,温暖又安心。他感到鼻腔酸涩,总会有人能任由他任意妄为,那就是他的家人,永远是如此的包容他。
柳眼的父亲从手术室被推了出来,母子二人急忙跟随了上去。
病床车周边几台检测仪器悬挂,数不清有多少根管子衔接在那被一张白布遮盖下的躯体里,氧气罩下的微弱呼吸是医生奋战了几小时,刚从阴曹地府拽回来的生命痕迹。
人真的很脆弱,并不是每一个鲜活的生命都能慢慢走至凋零,父母还能陪伴他多久?他又能陪伴父母多久?
每一下呼吸都带起胸腔刺痛,柳眼望着父亲脆弱衰败的容颜,又看看母亲憔悴瘦弱的身躯。
理智在厮杀,情感在动摇。
在长廊尽头的拐角处,一个修长的身影靠着墙,他一直在等待在此处,直到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进入他的视线之中,他抬起了头。
擦身而过的瞬间,柳眼看见了唐俪辞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目光如影随形,他的视线与他眼神交汇,柳眼匆忙追逐着病床车的步伐变得迟缓、迟疑。
唐俪辞面上的神色难以琢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晦暗不明,眼神如狼似虎,好像但凡他决定就此跟随父母离开,唐俪辞就会冲上前来,不顾他的意愿把他叼走,生吞活剥。
柳眼想收回自己的目光,可对方的眼神像是有钩子,勾着他一步三回头。
柳妈见柳眼在犹豫,见他缓缓放慢下来的步伐,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在柳眼还愣神之际,轻轻将他推向了唐俪辞的方向,她露出一个极其慈爱的笑容,对着柳眼无声张了张口,柳眼明白了,她在说,别怕,去吧。
柳眼眼眶泛红,强忍着心中的酸楚,目送母亲跟随着父亲病床车远去的背影,直到他们进入电梯,柳眼才收回了注视的目光。
他与唐俪辞之间相隔几步的距离,他们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能住在姑墨高级病房区的人屈指可数,手术室外的过客更是寥寥无几,窗外已经没有了阳光,头顶的冷白灯光在暮色余辉下显得醒目。
他们的距离不近不远,甚至能听见对方轻轻地呼吸声。
片刻须臾,柳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紧了紧握着的拳头,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唐俪辞的手,一语不发地拽着唐俪辞向着他们的专属病房快步走去。
两人都因为疾步而乱了气息。
门一关,唐俪辞任由柳眼将他抵在门上,自己则一脸笑意地看着他一脸严肃,他们靠得那么近,连乱了节奏的心跳都出奇的一致,唐俪辞不禁抬起手,指尖轻描着柳眼的眉眼,每一处,每一寸。
那双含情美目水光流转的眼眸中,只倒映着他的模样。
唐俪辞此刻的感受难以言喻,他所有一切的感官都被眼前这个人口口,胸腔处有某种不知名的感觉在膨胀。
柳眼咽了咽口水,再也忍不住在唐俪辞指尖落在他唇边时,一手将之握住压放在自己心口。他欺上前去,另一手抚着唐俪辞的耳鬓,略带着强势的,不容抗拒的意味,吻上这个令他沦落地狱,美艳不可方物的艳鬼。
这是柳眼第一次主动且占据主导位的吻,被口口的瞬间唐俪辞浑身过电了一般口口,这比他每一次亲吻柳眼的感觉来得更加口口,浑身血液都在沸腾翻涌。
他们气息纠缠,不分彼此。
两人不顾胸腹伤处的疼痛也要紧紧与对方相拥,渐渐唐俪辞攻城略地的气势占了上风,他翻身把柳眼压在门上,惹得柳眼一声惊呼,又被他强势而来得吻覆盖只剩下啧啧水声。
有力的双臂肌肉绷紧把柳眼抱在怀中,白皙皮肤下清晰可见青筋暴起,可见唐俪辞有多想用尽全力将柳眼埋入他的怀里,嵌入他的骨血里,拆吃入腹,永不分离。他一把托起柳眼,任他双腿晃荡无从着落,无处可逃,叫他只能紧扣着他的腰身,任他为所欲为。
他们吻到难分彼此,吻到快要窒息,是柳眼先受不住了,呜咽一声,把唐俪辞已经伸进衣服里点火的手给拿了出来,制止了唐俪辞即将擦枪走火的举动。
柳眼红着脸,眼尾湿润,看向唐俪辞的眼神含羞带却,“等等……阿俪,现在不是做这个的时候。”
唐俪辞不解地望着他,眼中的欲望丝毫不掩饰,他挺了挺腰,让柳眼更加贴合感受他呼之欲出的热情。
柳眼脸更红了,“别,别这样阿俪。”
嗓音娇软诱人,如水波荡漾尾音扬起,语调含糊说着拒绝的话,但一双含着春情秋水的眼睛却直勾勾地望着他,欲拒还迎,如同他们厮混的每一次,勾得唐俪辞心神一阵荡漾,下一瞬就想把柳眼就地正法。
他贴在柳眼的耳旁,轻声低语,“怎么了阿眼,不是你先开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