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沈郎魂在睡梦中被池云的夺命连环call吵醒,在他语无伦次的激情演讲中挑拣了关键信息,拼凑出事情大概了然于心,但池云还没有接受或者是冲击过于直接,导致他现在还坐在保姆车上,不肯下来。
沈郎魂让他下车,池云摇头表示能晚一会儿是一会儿,他还没做好准备。
唐俪辞撇了一眼沈郎魂,又含笑对柳眼说:“我看到了,他这么大一个人很难看不见。”
这不也无视了人家吗?怎么能这么目中无人毫不在乎,不亏是唐俪辞,柳眼就没有他这样的脸皮,脸皮薄,面红耳赤已经没脸面对沈郎魂,他把蜂蜜水往唐俪辞手里一塞,语速极快地说:“就要来不及了,给你夹好的三明治已经打包装好,待会儿你到车上吃,我去把行李装上车。”
柳眼戴上口罩帽子落荒而逃,提起大小包夺门而出。
大厅内就剩唐俪辞和沈郎魂两人。
唐俪辞把自己的手机递到沈郎魂面前,上面是柳眼在和一个女人说话的照片,两人看起来很熟悉,但举止之间并没有过分亲密的举动。
“和上次一样的匿名邮件?”沈郎魂问。
“不知道,但这邮件说明有人在跟踪阿眼。”
“这个人是什么目的,每次只发照片一句话不说。”
“我不知道,方平斋查不到,网络登入IP是假的,邮件发送以后马上账号就销毁了,怕是还没挖到他想要的东西。”
“要不要上报给唐总?”沈郎魂试探性问,但没得到唐俪辞的回应,欲言又止,又接着说:“听池云说你昨晚……柳眼他……”
“多嘴。”
“定位看不到吗?”给柳眼手机装了定位的事情只有唐俪辞和沈郎魂知道。
“定位显示阿眼最后的行动轨迹,停在了皇庭的地下停车场。”
“我去皇庭停车场查查监控。”
唐俪辞看着蜂蜜水出神,一饮而尽,香甜入口,平缓了些喉间的燥意。
柳眼刚出门就撞上了在保姆车边上,自我演练着《不小心撞破老板和新同事的二三事,第二天该如何表现自然和新同事打招呼?》的池云。
现阶段的唐俪辞大概就是柳眼的尴尬之神,懂得如何让他在有限的生命里修炼成厚脸皮之王,比起水多婆说的什么唯一,柳眼更觉得唐俪辞从小就是来治他的吧。
即使柳眼包裹严实穿着唐俪辞的衣服,只漏出一双眼睛,池云也没有把他认错,两人对视两秒,默契地迅速错开了眼神。
柳眼自认为很自然的打招呼:“早啊池云。”
默默地搬着行李。
池云自认为很自然的回应:“咳早,那什么我我来帮你!”
默默地帮着一起搬行李。
行李不算很多,很快就装好了,两个人并排靠着车等待沈郎魂唐俪辞。
“吃了吗?”柳眼突然问话。
“还没。”池云的肚子很合时宜的发出一声响。
柳眼轻笑着从随身背包里拿一个纸袋包装好的三明治递给池云,池云愣了愣接过,嚼吧嚼吧吃起来,他装作不经意问:“昨天你没直接回家吗?怎么没给我发消息。”
“我先去了一趟姑墨医院,给你发了信息,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机没了信号,我没有发现消息没发送成功。”柳眼也很疑惑,手机莫名其妙的没了信号,时间好像还不短,不然他不会没接到池云的电话。
“真奇怪。”
和沈郎魂一同出门的唐俪辞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对着柳眼问:“怎么去了姑墨?”
“我爸昨天在姑墨建档做了第一次透析,我去看看他,水院长找我聊了聊关于我爸后续治疗的事情。”
“叔叔怎么样?”唐俪辞靠了过去,把池云从柳眼身边挤开。
“不太好,水院长说他的动静脉瘘变得有些窄,为了保证血透的血量足够,建议办理入院做修复。”
“别担心,姑墨有全京城最好最完善的医疗设备和资质人员,不会有事的。”
被挤开的池云看着眉毛都快揪起来打结了,有些话不吐不快,但他只能内心狂吐。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好好的聊个天怎么就搂上去了,唐狐狸你的手!大庭广众能不能收敛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