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郎魂拍了拍池云的胸脯,且笑容慈祥,眼神里满是‘见识少了吧小老弟’。
“老沈!你怎么不管管唐狐狸!”显然池云没看懂。
“我又没疯,你见过哪个员工管老板?不如你叫柳眼管管?”
忽然被点到名字的柳眼往上拉了拉并没有下滑的口罩,偷瞄了一眼唐俪辞,发现他一双眼正笑意浓厚,也在看他。
“啊啊啊啊啊~”
被两人‘你侬我侬’的姿态闪瞎眼的池云仰天长啸。
沈郎魂摸摸孩子脑袋,“上车吧。”
坐在车上,唐俪辞接过柳眼给他的早餐,是特意准备了和给别人不一样的黄瓜火腿滑蛋三明治。
吐司裹蛋两面煎焦,少许胡椒和盐,再来点美味照烧酱汁,耳边仿佛又听见少年柳眼说:“这可是我妈妈教的独门秘方,不外传哦~”
令人熟悉怀念的味道一样。
唐俪辞笑弯了的眉眼中只有满满的愉悦,从小柳眼性格就好,对谁都好,但对他,一直是最好的。
而柳眼完全没注意到那双注视着他,如狼似虎快要把他扒光的眼睛,只一门心思想着快点把吃的喝的先给老板小祖宗供好。
唐俪辞今天要为电视剧《天都峰之战》录制主题曲,词曲都是方周做的,据说是制片方三顾茅庐才求来的,然后打着方周的名号就去找唐俪辞协商演唱。
这样唐俪辞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总不好推辞了,制片方也是会打如意算盘,为打造这部剧又增加了一波宣传点。
唐俪辞拿着谱子开嗓试唱,不断调整改善对细节的把控,柳眼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靠得这么近听着原声清唱,却听得他昏昏欲睡,换作以前柳眼一定是托着腮静静欣赏人美歌飒,一边扪心自问,这是我不花钱就能听能看的吗?
但今天他实在太困了,也许是匀速前行的车太催眠了,也许是唐俪辞的声音像舒适的白噪音,等柳眼再睁开眼,车里已经空无一人。
他从深陷的车座位中缓缓直起身,有种今夕是何夕的茫然感,身上滑落的毯子引得他的注意,是他放在保姆包里给唐俪辞带的小毯子,心中一暖。
唐俪辞从小就这样,虽然不喜多言,但总能在不经意间让人感觉到他的体贴和温暖。
所以柳眼一直对水多婆的话心存疑虑,因为在他眼里唐俪辞一切都很正常,不论是小时候两年的相处,还是在八年来对屏幕里光芒万丈大明星的关注。
什么感受不到情绪,没有情绪,不能自控,通通他不信,只是近期,几乎是贴身陪同长时间接触下来,唐俪辞的情绪浮动确实有些奇怪,但柳眼把那归于分离的太久,人总会长大总会变,可唐俪辞见到柴熙谨之后那躁动狠厉的眼神,以及昨夜里两人的那般种种,柳眼能隐约感觉到了不寻常。
他有些动摇。
他去姑墨医院找水多婆,不止讨论关于父亲的病情,也讨论了关于唐俪辞,水多婆的话言犹在耳,把决定权放在了他手上。
翻出手机,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柳眼羞愧难当一扶额。
他睡得也太沉了吧……
他正想发消息给池云问问情况,就见着三人还有化妆师正朝车的方向款款走来。
车展下午一点半开始预热,从这里出发开去会馆大概四五十分钟,唐俪辞此刻已经上好了妆,礼服还在行李箱里,柳眼立刻下了车,去后备箱找那套熨烫套好的黑色丝绒缎面西装。
唐俪辞看正撅着屁股在后备箱里翻行李箱的柳眼,嘴角比公式化微笑的标准弧度又上扬了些,“先不忙,衣服到会场再换不迟,我们先吃饭吧阿眼。”
柳眼被唐俪辞拽着手臂回过身。
站在一旁的是已经和柳眼有过几次照面交情的化妆师,她笑着和柳眼打了个招呼,柳眼不经意地抽回了还被唐俪辞拽住的手臂,去接过她的工具箱行李箱,戴着口罩也朝化妆师笑着眯了眯眼。
把车里的行李从新做了调整,摆放好,沈郎魂和池云已经在车上等候,没人注意到被抽开手的唐俪辞那一瞬间微微蹙起的眉头。
见柳眼全副武装时,化妆师还以为是什么艺人在唐俪辞的车上,八卦之魂瞬间燃起,结果走近一看竟然是新来的小助理,但他这一身秀玉牡丹楼的衣服款式,化妆师悄咪咪的瞄了一眼吃了几口外卖就不动了的唐俪辞。
她从唐俪辞出道起没多久就被派给了他,做他的御用化妆师,唐俪辞的衣服除了几个商务合作的牌子以外,都是秀玉牡丹楼的定制款,柳眼身上穿得虽然是简单的基础款,但这应该……穿的是唐俪辞的衣服,化妆师搓了搓自己的下巴,眼神不时在两人之间来回,带着探究。
柳眼睡饱了,肚子倒是饿了,扒拉着自己的烧腊煲仔饭,又眼馋唐俪辞饭里的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