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玲的眉头微微皱起。血煞之力锻体？怎么锻体？她想起了血妖诀。血妖诀就是修炼血煞之力的功法。她修炼了七年，已经大成了。但妖神钟的进步，依然很慢。她以为是因为她的修为不够。原来是因为她锻体的方式不对。

“老师，弟子该如何做？”王婉玲问道。

谭挽霜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为师要将你送到一方世界去历练。那方世界，充满了血煞之力。那里的生灵，以血煞之力为食，以血煞之力为生，以血煞之力为战。你要用那里的生灵，来锻造妖神钟。”

王婉玲的瞳孔微微收缩。送到另一方世界去历练？用那里的生灵来锻造妖神钟？她想起了万界镜。七年前，空前辈用万界镜，将她、云烬霜、冰洛尘、纹玲玲、冰潇潇送入了另一方世界。那方世界，没有契约，只有灵力。他们在那里修炼了一个月，收获很大。但这一次，不是一个月。谭挽霜说——可能很漫长。

“老师，那方世界在哪里？”

谭挽霜转过身，看着远方的夜空。“在混沌深处。那方世界很小，只有契约圣界的万分之一。但那里的血煞之力，是契约圣界的千百倍。那里的生灵，很强。最弱的也有灵圣境，最强的……为师也不清楚。”

王婉玲的心沉了下去。最弱的也有灵圣境。她现在的修为是半尊二重天，在契约圣界算是强者，在那方世界可能只是中等。那里的强者，可能有半尊境、灵尊境、甚至虚神境。她去了，能活着回来吗？

“弟子准备好了。”王婉玲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谭挽霜看着她，银白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担忧，不是不舍，不是期待。而是一种只有她自己才能理解的情绪。

“这一次的修炼可能很漫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王婉玲点了点头。“弟子明白。”

谭挽霜没有再说话。她转过身，向山丘下走去。王婉玲跟在她身后，一步一个脚印，每一步都踩在她的脚印里。月光洒在她们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风吹过山林，树叶沙沙作响。虫鸣声此起彼伏，像是在为她们送行，又像是在为她们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