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忙扶着头起身,这才发现了翠丫的存在,“刚刚是你在打我?”
翠丫老老实实道:“珈珈你快吓死我了,嘴里一直念叨什么梦梦,喊你半天不醒。”
“在我们这里就是老人说的梦魇,要是不及时将做梦的人叫醒,可是会被梦吞噬的。”
提起“梦梦”二字,梦中的一切快速闪过文珈珈脑海,小声嘀咕:“梦梦是谁?”
印象中,根本就没有这个人,但是梦境中却又和她看起来形影不离。
她努力回忆追溯着那道红青身影,却是一片空白,大脑的神经打成团,拧在一起绞疼。
剧烈的疼痛阻挡了她想在脑海中寻迹的念头,她只能忍着剧痛缓缓退出。
“嘶~”文珈珈扶着脑袋神情痛苦。
翠丫见状,焦急道:“可是伤口又开始疼了?”
就算不去回忆,脑内依旧如撕裂般疼,文珈珈摆了摆手,“无事,等下就好了。”
她趴在床边好一阵,脑内的巨痛才消散下去。
心里想着赴约之事,夜色也涌了上来,她怕失约,手脚慌乱起来,“翠丫今天晚上你自己一个人睡,我就不回来了。”
道别的话一完,翠丫抓住文珈珈,掏出一包银子,“珈珈,这个是赏赐的银钱。”
文珈珈没有接过银钱,对着翠丫道:“这个钱你拿二十两,给北芸姐姐也留二十两,剩下的……”
“给思远吧,她也是帮了我不少。”
翠丫点点头,还想着说什么,而文珈珈早就消失不见了。
日光消散,雾色越发浓郁,南锖覃假寐立在巨石之旁。
文珈珈走出房门没几步,就看到了南锖覃的身影,她赶忙跑到石旁。
察觉到文珈珈的到来,南锖覃眯着双眼视线停留在文珈珈脸上,这才不慌不忙地回过神,“走吧。”
一路上文珈珈凭着刚来南府上的路途带着南锖覃四处乱窜,心里直打鼓,她根本不敢保证走的路是否正确。
两人就像无头苍蝇一样,走街串巷,或许是运气好,绕到了李府的后门。
文珈珈率先来到后门,指尖走过门前,自语:“原来是在这里。”
南锖覃在后耐心地看着文珈珈的小动作,同时观察到附近的那股诡异的气场似乎是感受到他的到来,笼罩的更多了。
他眼眸中流淌着幽光,谨慎地拉过文珈珈,不给反应的机会,带着她大步一跃,越墙进府。
落地后,文珈珈站稳身躯,趁着南锖覃没注意,恶狠狠地瞪了好几眼。
几道眼神自然被南锖覃察觉,他无视,询问道:“李岳的后院可能带路?”
魂气聚集之处,就在后院。
文珈珈对这个后院熟得不能再熟了,毕竟在这个鬼地方差点成了人家的小老婆了。
“跟我走。”她招了招手。
乌云密闭天空,白月隐于云后,沾染上乌红,云层透过数列阴森血光。
鸦雀环绕,诡谲森寒,生气了无,死气腾腾。
黑雾团成一团,似乎包裹着什么。
文珈珈踏进后院,入眼帘的这一切都让她浑身上下叫嚣着不妙。
那一大团黑雾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她离黑雾有着一段距离,依然腥气冲天。
她侧过身,问道:“这是什么,是你要找的邪祟吗?”
南锖覃拿不住主意道:“算是,但又不全是。”
不确定的话语一出,文珈珈警铃响彻天空,她慌神不已,强稳住心弦道:“那你有十足把握……不对,八成的把握消灭它们?”
南锖覃摇了摇头,淡淡道:“未有。”
危险迫在眉睫,南锖覃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仿佛事不关己。
如此态度,文珈珈不由得心想:我靠,他不会要临阵脱逃把我丢这里给这些黑雾当肥料吧!
不祥的预告破土而出,她再也稳不住了,拔腿就是跑。
南锖覃先人一步扣住文珈珈,“别动。”
此举,文珈珈不解的看向那双寒冷无情的眼,“你想临阵脱逃,也别阻碍我想活命吧?”
南锖覃立刻迷茫道:“我何时说过要临阵脱逃了?”
文珈珈看着南锖覃这幅无辜的样子,讥笑:“你说你没把握消灭,不逃命,带着我在这里等着,现在危险没到,不跑,不就是等着临阵脱逃是什么?”
蓦地,黑雾中异响不断,看似中间有物撕破阻碍冲出。
二人思绪全数放到黑雾处。
悄无声息下,分裂出的小黑雾团来到文珈珈身后,悄悄缩紧距离,宛如等待猎物进入的陷阱。
南锖覃立刻发现,推开文珈珈,大吼:“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