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猴爪预言
他晃了晃猪鼻子,把原主那点族群隔阂的记忆甩出去,用原来孙强的口气说:
“咱们三个打了一辈子交道,还不知道这里头的理?水文是眼睛,工程是手脚,人才是骨头,缺了哪个都玩不转。原来这儿的人就是各顾各,所以才洪灾泛滥,死了那么多人。咱们既然来了,占了人家身子,当了人家首领,总得给这儿的人干点啥吧?总不能刚穿越就被洪水冲走,那传出去,咱们三个老水利的脸往哪儿搁?”
黄虎把翅膀一收,鹰爪在青石上划了一道:
“说得对!我原来当校长的时候就说,技术要共享,人才要流通,哪有锁在自己院子里的道理?贺玉,你想想,原来你们测了水情,只保自己一族,可是洪水是活的,你躲了上游,下游冲了,下次洪峰改道,冲的就是你猴山,你能躲一辈子?”
贺玉蹲在青石上抓了半天耳朵,忽然站起来,尾巴拍得青石“啪啪”响:
“他娘的,干了!原来我干水文站站长的时候,最烦的就是各部门各顾各,有数据不共享,出了问题互相推锅,没想到到了这儿还是这德行。我豁出去了,我们猴仙的水情情报,全拿出来共享,只要你们愿意干,我带着全族给你们当眼睛!”
三双手——不对,一只猪蹄,一双鹰爪,一双猴爪,拍在那块大青石上,震得舆图都跳了三下。
南洪维度吹了千万年的洪水风,好像就在这一声拍里,拐了个弯。
......
“我说老哥们,”朱逊晃了晃脑袋,猪鼻子喷出两道白气,“咱们干了一辈子这个,来了总不能看着这儿年年淹死人吧?原来他们是各自为政,咱们三个本来就是一块的,神念都能聊一块去,还不能协同吗?”
胡刚捋了捋鹰翅膀上的毛,原本方方正正的脸,配上鹰嘴,显得格外严肃:
“老朱说的对,我教了四十年防洪,知道协同是最要紧的,没有预测,你工程白干,没有人才,你再好的规划也没人干,没有工程,你预测再准也挡不住水。我看这事可行。”
贺玉抓了抓耳朵,猴眼睛亮晶晶的:
“我原来在水文局,就烦那些各干各的,业务部门不通气,出了问题互相推,这里倒好,直接分成三个族,那能不坏事吗?行,我干了,咱们三个搭班子,就干三族协同防洪。”
话刚说完,天上忽然暗了一块,不是乌云,是整个天空都变成了那种像浸了水的宣纸一样的灰黄色,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子土腥味,还有水的甜腥气。
贺玉一下子蹦起来,尾巴竖得笔直:
“不对,这是要发大水了!我算算......哦,原来贺玉留下的算经说,最近这三个月就是大汛期,比往年都大,原来他就是因为算出来是大洪水,没人信,才急死的。”
朱逊皱紧了猪眉头,原来朱逊的记忆里,南边的南洪河上游已经涨水了,现在下游的坝还是五年前冲坏的,一直没修好:
“走,咱们去朱家村,点齐族人,先去看看坝体去!老胡,你跟着我,咱们先勘量地形,老玉你先把水期算准了,咱们什么时候动工,什么时候截流,全靠你。”
三个人转身就往猪族的聚居地走,朱逊走在最前面,猪爪子踩在草地上,软乎乎的,他能感觉到脚下的泥土带着潮气,跟他原来在长江边测的洪水前的泥土一模一样。
风卷着草叶打在他的猪鼻子上,他忽然觉得,这神念穿越也不是什么坏事,干了一辈子防洪,到了另一个世界,还能接着干,总比在公园坐着混吃等死强。
朱家村建在一片高岗上,全是用夯土垒的房子,房顶铺着稻草,一千多个人面猪仙全在村里待着,看见新首领朱逊回来,全围上来,七嘴八舌,全是猪哼哼的声音,混着人的说话声,乱哄哄的。
朱逊一抬鼻子,就闻出来这群人身上全是恐惧的味道,像洪水泡过的木头,潮乎乎的发苦。
原来的朱逊死了,新首领没来,大家都慌,现在看见朱逊好好站在那,还有鹰族和猴族的首领跟着一块来,都愣住了。
原来三大族首领基本不一块走动,各玩各的,哪有新首领刚回来就带着另外两个首领来的?
朱逊站在一块夯土台上,清了清嗓子,猪鼻子发出嗡嗡的声音:
“大伙听着!我告诉你们,再过半个月,大洪水就来了,比去年的还大!原来咱们各干各的,猪族自己垒坝,不问鹰族,不问猴族,结果垒一次冲一次,死了多少人?今天我把鹰族首领黄虎,猴族首领贺玉都请来了,咱们以后三个族一起干,猴族算水期,鹰族教咱们技术,猪族出人工干活,再也不各自为政了!有没有信心跟我一起把坝修好?”
台下静了一会,然后一个老猪仙拄着木头拐棍走出来,猪脸上全是皱纹,哼哼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