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贵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有点不习惯这张人脸配白猿身体的组合。
孙强点了点头,刚才那老猿说的,他都听见了。
他们三个现在这副身体,明显就是穿越过来的时候,和这个维度的原住民形态同化了——维度穿越的时候都这样,形态会自动适配原生环境,不然撑不住维度法则的挤压。
“乔棠山,产水晶石、黄金、白玉,现在被怪树带着那群妖物占了矿脉,原住民抢不回来。”孙强顿了顿,摸了摸肚子,穿越过来肚子空得厉害,“先跟着他们回村子,看看情况再说,咱们总不能在林子里饿死。”
三个新来的人面白猿顺着山路往山上走,越走越能闻到空气中那股甜腻的香味,混着之前的水汽和松针味,闻久了让人有点头晕。
走了大概一个钟头,前面豁然开朗,山坳里一片开阔地,建着几十座木头房子,房子周围围了木栅栏,栅栏外面种着不知名的作物,结着红色的小果子,不少人面白猿在地里劳作,看见孙强三个都停下来,好奇地打量他们。
也是,村里一共多少人大家都门清,突然冒出来三个陌生的人面白猿,还是身强体壮的大小伙子(按人类年龄算),谁不好奇。
刚才那个老白猿听见动静,从最中间那座大房子里走出来,眯着眼睛打量他们三个半天,开口问道:
“你们三个是哪儿来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们?看你们的样子,不像是山那边逃过来的啊。”
孙强早就想好了说辞,往前跨了一步,发出猿鸣(其实就是这个维度的语言):
“我们三个是山那边散居的,老家那边被山崩毁了,就一路逛过来,想投靠乔棠山的村子,讨一口饭吃。我们三个都有力气,打猎砍柴挖地都行。”
他故意晃了晃自己粗壮的胳膊,白毛晃了晃,确实很有说服力。
老白猿叫石公,是村里的族长,听孙强这么说,又看他们三个确实孔武有力,现在村里正缺能打仗的小伙子,也就留下来了,给他们分了一间靠边上的空木头房子,还端来了一锅煮好的野芋头,还有几块烤鹿肉。
三个饿了半天的人面白猿二话不说,风卷残云就把东西吃光了。
吃晚饭的时候,石公就坐在旁边给他们说村里的情况,说得越多,孙强三个越觉得这里面的事儿不对。
原来乔棠山本来就是乔棠人的家,整座山的肚子里都是矿,表层挖水晶石,中层产黄金,深层出白玉,都是好东西。乔棠人住在山坳里,靠着挖矿换外面人类的盐、茶叶、布匹,日子过得本来挺好。
三百年前不知道怎么回事,乔棠湖底突然钻出来一棵怪树,那棵树本身就是个庞然大物,树干比十个人合抱还粗,树皮是灰黑色的,上面长了密密麻麻上百张人类的脸,那些脸还会说话会笑,哭起来整个山都能听见,所以叫人面怪树。
这怪树一来,就招来了一群手下:
山北的乱葬坑里爬出来无数人面怪兽,那些怪兽身子是各种走兽的样子,都长着人类的脸,被怪树一呼百应;
后山的石缝里住了一窝人面毒蛇,每条蛇的脑袋上都顶着一张人类女人的脸,会吐迷烟,咬一口就死;
乔棠湖里面的鱼仙,本来是乔棠湖里的大鱼,修成人面之后本来不害人,后来也被怪树收服了,就是刚才说的人面怪鱼,只要有人靠近湖边,它就兴风作浪把人拖下去吃了。
怪树占了后山的矿脉,把所有水晶黄金白玉都占了,不许乔棠人挖,谁去就杀谁,这三百年下来,乔棠人死了快一半,原来三个村子现在就剩这一个了,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苦。
石公说到这里,眼泪都掉下来了,顺着他满是皱纹的脸往下流,打湿了胸前的白毛:
“三位小伙子既然来了咱们这儿,就是咱们乔棠人,本来我也不该让你们去拼命,可是那矿脉里本来就是咱们的东西,再这么下去,冬天来了,没有盐换,咱们都得死啊。”
胡刚是个爆脾气,一听这话,把大腿一拍,震得木头桌子都晃了晃:
“这还有说的?占咱们的地方,抢咱们的东西,还杀咱们的人,干他娘的!我们三个既然在这儿吃了这口饭,就不能看着你们受欺负!”
玉贵也跟着点头:“对,我们三个别的不行,打架从来没怕过,不就是什么怪树蛇精鱼仙吗?一块儿收拾了就完了。”
孙强没说话,他心里其实在琢磨别的:
他们三个本来是南鹊维度的补救员,都有维度能力,孙强能操控空间裂隙,胡刚力大无穷能扛住能量冲击,玉贵会迷踪步还能解毒,对付这些本土妖物,其实不算难。
而且刚才他听见水晶石黄金白玉的时候,心里动了一下——他们稳定弃体维度需要能量核心,水晶石本身就是高能量的维度结晶,黄金白玉虽然能量不如水晶,但是用来做锚点固定坐标刚好,要是能拿到这批东西,不仅能帮了乔棠人,还能凑够回去的材料,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孙强也开口了:“石公你放心,我们三个既然住在这里,就和大家是一条心。我们明天先去后山看看情况,摸清楚了再动手,一定把矿脉给你们夺回来。”
石公一听,高兴得胡子都抖了,赶紧叫人拿酒来,当晚整个村子都热闹起来,大家听说来了三个厉害的小伙子要去打妖物,都过来送吃的送喝的,母猿们送来了新缝的皮衣,小崽子们围着他们三个转,喊着“大哥哥打坏人”,搞得胡刚飘飘然,喝了三大碗果酒,脸都红了(当然人脸本来就红,加上酒劲更红)。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孙强三个就收拾好了,石公派了一个叫阿石的年轻乔棠人给他们带路,阿石是石公的孙子,去年他哥就是被人面怪树拖走的,所以恨透了那些妖物,主动要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