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危遨想好要不要睁眼,祁轻用手指在他的眉心,轻轻点了一下:“亲这里好了。”
危遨要崩了。
他不就是出去翻了个窗,就算祁轻察觉什么,也不用玩这么大吧。
更可怕的是,他感受到耳边轻浅上移,从耳廓到额角,再到眉心的位置。
温热的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
“醒着的醒着的!”危遨忍无可忍睁开眼,推在祁轻的肩膀,拉开两人的距离。
“乖乖真的醒着啊。”祁轻轻轻笑了一下。
分明是平和的语气,危遨却从中听出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意味。
危遨开始圆:“也不是一直醒着,本来就睡得轻,然后听到你说话,想看看你到底要干什么,这才装睡的。”
祁轻没说话,圈住危遨的手腕,拉下来,有一丝疑惑:“只是睡觉,那你手上这些细微的伤痕是哪儿来的?”
青年修长白皙的掌心上,是交错凌乱的细小伤痕。他徒手在外面攀爬,手上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当然会这样。
危遨心虚至极,想把手抽回来,难过得发现他根本抽不回来,破罐子破摔道:“你呢,姐姐。你是怎么知道我手上有伤痕的!”
祁轻和危遨僵持下来,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继续下去。
祁轻找出房间内的医药箱,给危遨的手上涂碘伏。这种小事,危遨当然可以自己做,他抽了抽手抽不回来,只好由着祁轻的动作。
临走前,祁轻摸了摸危遨的脑袋:“我是你这边的。”
当天晚上,危遨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他是这个小世界的男主,因为彻底覆灭了组织,年少成名。他这个世界是从一本古早的后宫文小说中诞生出来的,他有好几个老婆。
梦境后面发生什么,他醒过来却一点都不记得,只隐约有点后怕。
到底是什么?
很快这个奇怪的梦被危遨抛在脑后,他白天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杜泽奇很兴奋:“今天有金融系和计算机系的篮球赛。”
他看向危遨:“可惜啊,你有一节选修,不能去看了。”
危遨吃了一个虾饺,问道:“谁说不能去,帮我占座。”
杜泽奇震惊:“你要逃课?”
危遨喝了口豆浆:“不行吗?”
杜泽奇竖起拇指:“兄弟,你都在季攸的黑名单上了,还敢这么做,真是佩服你。”
杜泽奇这样说,危遨一点都不意外,他和季攸在舞会上针锋相对,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和季攸不对付。
下午危遨只上了一节课就溜了,来到校内的体育馆。见到季攸后,演了一下不幸被风纪部部长抓到,他们去到季攸单人的更衣室。
进去之后,季攸冰冷的神情没有丝毫缓和,反而更沉了些,冷声问道:“为什么去见替身,你不应该和他见面的。”
“只有距离他越远,你才越安全。”
危遨明白这一点,因此才从露台翻出去,不让任何一个人看见。
更衣间相当于一间休息室,沙发等一应俱全。舒适的沙发危遨和季攸谁也没座,隔着一段很远的距离。
危遨倚着墙,旁边是窗户。
他没太多表情,低敛下眉眼,低声道:“是我的错,不应该去见谢归汀。”
季攸愣了一下。
危遨那副浑不吝的样子,季攸没想到他这么快承认下来。此时看着有点桀骜的青年,竟然有几分乖巧。
说到底季攸是担心他的安全,危遨这样认错,季攸缓了语气:“以后不要去找他,好吗?”
危遨没有应季攸的这句话,反而抬起眼,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谢归汀是我的替身吗?”
刚才季攸的语气缓和了,他们之间的氛围不似最开始这样剑拔弩张。危遨说这句话的时候,散散漫漫的,表情称得上轻松。
可是季攸依然感受到了,危遨身上所展现出来的攻击性。
他在为谢归汀目前处于危险位置生气。
危遨和季攸不同,他之后才成为安全局的编外人员,因此危遨信任安全局,却并不完全信任。在危遨的视角,一个亲近的人突然成为他的替身,安全局在这件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目的又是什么?这才会这样询问。
季攸薄唇抿紧,淡声说:“他是我所知道的,最合适的人。你的身份特殊,要作为你的替身保护你,所有的履历和测试都要足够优秀。他是最优秀的,甚至和你拥有相近的成长环境。”
季攸给危遨解释。
“他是自愿的吗?”危遨问。
“据我所知,是的。”
休息室内一时很安静,落针可闻。
季攸明显感受到他们之间的僵硬,她走过去,在距离危遨约两步的位置停下来。
“你需要远离他,我不用。”季攸看着他,低声说,“有什么想说的话,做的事,我都可以帮忙。”
“谢谢。”季攸距离危遨不远不近的位置,周身的气场凛冽,却将危遨包裹进去,有点求和的意味。
说起来他们是搭档和同伴,他们是最应该相信彼此的人。
危遨想活跃一下气氛,刚才的锋芒全都敛了下去,看着竟然有几分乖巧,轻声说:“季部长,还有件事想请你通融一下。”
青年漂亮的眉眼都弯了,散散漫漫冲他笑。
她知道危遨为什么要这样做,顺着危遨的话问:“什么事?”
危遨笑眯眯的,说:“按理说逃课要交三千字的检查,不过我逃课的原因你是知道的,是为了和季部长这样的漂亮姐姐见面。”
“可不可以不写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