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是危遨非常不愿意承认的一点。
原本他骄傲的资本,在谢归汀的对比下,硬是被衬得秀气许多。
作为一个雄性动物,他拥有非常爆棚的自尊心。承认谢归汀大这件事,实在是危遨被逼得没招了。
谢归汀长眸微睁,似是因为危遨的话震惊。
危遨坐在谢归汀的肚子上,冷静分析:“今天你穿的是裙子,裙摆一直挡着。我是看不到你到底大不大的,但是我可以准确说出来。”
谢归汀仰头,看到青年淡色的唇瓣开合,一字一句说出这句话来。
先跳舞,再翻窗,还和谢归汀交手,今天这么多的运动量,对于危遨虚弱的身体来说,已经有些超负荷了,他现在完全是用对谢归汀的怒气支撑。
危遨察觉到谢归汀的动作,疲惫的身体快速做出反应,依然慢了半拍。他被谢归汀掐着腰,再次被压制在下方。
谢归汀的脸上,那些之前让危遨看到的,什么震惊、小心这种情绪全都没了,取而代之是饶有趣味的愉悦。
危遨陡然意识到一件事。
谢归汀的性格其实是有一些恶劣的,不过没失忆的时候。这种恶劣在他面前并不明显,如今失忆,这部分倒是变得明显了。
谢归汀遗憾道:“说错了,我不大。”
危遨:“不可能!”
谢归汀摸着他的脸,像是思索,其实是说给危遨听的:“这么漂亮的弟弟,我怎么不记得了,真可惜。在我的记忆里没有你。”
“我家在北方一座小城,因为一些事离开了。之后加入安全局,目前是你的替身。”
“为什么?”这也是危遨疑惑的地方。
假如谢归汀没有失忆,谢归汀很有可能为了保护危遨成为替身。可是真的失忆的话,他假如安全局是为什么?
谢归汀大概是觉得危遨问得有趣:“钱多,待遇好。”
危遨看着记忆里熟悉的眉眼,身体的疲惫加深心里的累。谢归汀看出来了,解开系他手腕上的发带。
危遨的情绪发泄过一通,此时只觉得累。手腕没了束缚,他依然放在发顶的位置,懒得再动。
谢归汀俯下身,贴着危遨的耳边,低声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根本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危遨看他。
谢归汀:“毕竟,我比他小。”
危遨压根不信他是别人,动手要去掀谢归汀的裙子,被谢归汀拦住,很体贴的样子:“今天你太累了,需要休息。”
“下次给你看。”
危遨气鼓鼓的,不想看谢归汀。谢归汀则是心情很好的样子,把危遨塞到被子里。谢归汀没在休息室停留太久,再次出去了。
危遨知道谢归汀去干什么,他是诱饵,要诱使组织的人出手。
危遨休息片刻,攒了点体力,从露台翻出去,回到他的休息室。
他没有带手机,回来时看到祁轻给他发的消息。
“乖乖,怎么回休息室了?”
“在睡觉?”
“看到樱桃蛋挞,给你带上来。”
最后一条消息是祁轻刚发过来的。
小时候危遨对蛋挞、蛋糕这种东西还是很喜欢的。长大了不是不喜欢吃,而是认为蛋挞什么的做得都太可爱了,他吃起来,总感觉少了点气势,不合符他酷哥的人设。是男人就要大把撸串,大口喝啤酒,吃爆辣的火锅面不改色。
祁轻显然不知道,长大了的危遨没有那么喜欢吃蛋挞了。
此时危遨无暇顾及这些,他赶快关紧露台门,跑到卫生间去洗手。
祁轻或许知道一些事,可是他被组织记恨,要铲除组织残余势力这些事,危遨不想让祁轻掺和进来。那自然,也不能让祁轻知道他翻窗出去的事。
祁轻并不瘦弱,哪怕是作为女生,她的身形也修长挺拔,手臂上隐约可见,时常锻炼的优美线条。
可祁轻不瘦弱,并不影响危遨想把祁轻放在保护的位置。
小危遨说,长大了要保护姐姐。现在大只的危遨,当然会践行这件事。
他已经长大了。
洗完手检查完自己身上,危遨看着手机,想起一件事。他没有回祁轻的消息,通常只有两种情况,忙到飞起和睡觉。
门内没有人回应,门外的祁轻等了半分钟,用备用房卡刷开危遨休息室的门。
休息室很安静,卧室的门留了一条缝。祁轻推开门,看到床上的鼓包。危遨脱了外套鞋子,正在睡觉。
青年闭着眼,纤长的眼睫小刷子似的。唇瓣微微分开,侧躺着,大概是在枕头上蹭过,发丝有些凌乱。
危遨当然是在装睡,他感受到祁轻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危遨大气都不敢出,压着呼吸和心跳。
忽然,一根手指贴上他的脸颊。危遨不明所以。很快手指离开,取而代之是温热的掌心,盖到了他的额头上。危遨明白过来,祁轻在试他的温度。
祁轻判断道:“嗯……没发烧。”
“困了?”
危遨感受到,他的眼睫被祁轻用手指轻轻拨弄。
很轻的动作,可由于危遨一动也不能动,以及被祁轻看着,带来了难以忽略的痒意。些许的酥痒,在这种情况下无限放大,危遨感觉祁轻仿佛不止在拨弄他的眼睫,还在捏他后颈。
“还和小时候一样,睡的四仰八叉的。”祁轻的声音,含着浅浅的笑意。
危遨却因为祁轻这句话,头皮一麻。因为大床一沉,祁轻在床边坐下来,俯下身说的这句话。
声音距离危遨非常近,几乎贴着危遨的耳边,他甚至感受到祁轻轻浅的呼吸。
即便如此,危遨一动不动,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他真的是一个睡熟了的人。
祁轻看了他一会儿,若有所思:“闭着眼,又睡得很熟,亲一下也不会发现吧?”
客观上危遨很清楚,祁轻大约察觉什么,想要诈他。这个时候他要做的,是一动也不能动。
可是危遨的内心已经忍不住,受不了祁轻说话离他这么近,逗他玩一样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