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量很高,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站在门口。她的眉眼清澈柔和,气质温婉。
她的身上有种沉静的感觉,看到她的瞬间似乎周围都安静下来。
而女生的后面,则是拿快递回来,隔着一段距离目瞪口呆的杜泽奇。
祁轻似乎有些苦恼,问:“这张卡给你可以吗,只带了这个。”
指尖夹着一张卡,递过去。
危遨微愣,他觉得祁轻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哪里熟悉。他很快回过神,连忙闪开:“不用不用,开玩笑的。请进。”
他越过祁轻,看了眼后面的杜泽奇:“你来找杜泽奇的吗?他就在你后面。”
危遨想起杜泽奇早上说的,心说早知道就不让杜泽奇加肠了。祁轻这个时候来找他,是为了舞会的事吧?
祁轻似乎有些意外,顺着危遨说着,也跟着看了眼,转回头解释:“不是的,我来找弟弟的。”
宿舍四个人,不是杜泽奇大概是其他两个人吧。危遨点点头,想着他抽烟不能把人熏到,走回阳台继续。
即将迈入阳台,T恤却被拽住,阻止危遨的动作。
危遨:?
两根修长的手指,捏住危遨T恤一角,祁轻轻轻笑了下:“不记得我了吗,乖乖。”
熟悉的称呼,立刻将危遨拉回很久之前的记忆。老旧居民区的隔壁,忽然搬过来一个雪团子似的女孩。
小孩子也是喜欢漂亮东西的,危遨也不例外。女孩一搬过来,危遨立刻成了对方的跟屁虫。
危遨的成绩不是一直都很好,女孩比他年级高,他不愿意学的时候,半哄半骗的让他学习。
后来女孩搬走,危遨再也没见过。
和记忆一起复苏的,是当初被她和邻居哥哥管着的感觉。危遨夹着烟的手,不自觉抖了一下。
危遨很难把眼前的少女和记忆中的雪团子联系起来,好几年的鸿沟横在前面,危遨只觉得陌生。
当初雪团子就比危遨高,如今更是高挑,稳稳压了危遨半头,危遨感觉自己的气势都弱了下去。
“姐姐?”危遨试探道。
祁轻看到青年扯了扯唇角,没什么血色的唇开合,又抿紧,十成十纠结的样子。虽然记忆久远,好在没有全然忘记。
祁轻眼底的笑意深了些,和小时候一样伸出手,摸了摸危遨的脑袋:“嗯。”
细白的手指下移,顺手拿走危遨嘴里叼着的烟。
“抽烟不是个好习惯,乖乖怎么学会抽烟了?”祁轻扬起手,抽一半的烟在远离危遨的位置。
“就……自然就会了呗。”危遨心里打鼓,觉得有点危险,又不知道危险从何而来。
他怕祁轻吗?
当然应该不是的。
小时候祁轻管着他,难道大了还能管着吗?毕竟他已经长大了,还把组织老大送到监狱。
危遨自己都不知道,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和小时候无限重合。一开始祁轻看着他写作业,他也是这个样子。
危遨现在时常犯困,抽烟早成习惯。那种清凉的薄荷味,让他很舒服。
回答完,又做完心理建设,危遨试图把抽一半的烟拿回来。祁轻仗着身高,扬起手臂,危遨没碰到。
祁轻弯了眼,温温柔柔笑了:“乖乖,以后不可以抽了。我会照顾你,也会看着你的。”
“啊?”危遨惊呆了,他下意识寻找同盟,一眼看到了在一旁吃瓜的杜泽奇,连忙说,“你说我都这么大个人了,难道还要人照顾吗?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
既然是好兄弟,杜泽奇其实是想救一波的。可是祁轻偏头,眉眼含笑,压迫感是一点都不少。
杜泽奇战战兢兢,为了不辜负危遨硬着头皮:“就是,他早上会吃泡面,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祁轻看向危遨,轻声问:“早上,泡面?”
眼看危遨的眼神要杀人了,杜泽奇不得不抛下他跑了。真不能怪他!
祁轻看着温柔,长得漂亮,可也是货真价实的学生会会长,他看着真的很犯怵。
危遨盯着杜泽奇逃走的背影,眼睛要喷火。
收回视线,人已经冷静下来。
他站着嫌累,干脆往后一靠,从兜里摸出新的一根烟和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对啊,早上懒得起,吃泡面怎么了?又方便又好吃的。”
说话的青年皮肤苍白,瘦白的指尖夹着眼,袅袅青烟也没模糊他俊秀漂亮的脸。下巴微抬,一副混不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