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头男几人原本不想走的,但在危遨的劝说下,还是离开了,只剩下危遨和季攸两个人。
他们一走,危遨自然也不用端着剑拔弩张的气势。他是想不管不顾坐地上,可这在季攸面前也太弱了,一点都不男人。
因此危遨人活一张脸,硬是靠着墙,等着季攸说什么。
他是调侃了句,可季攸也抱了一下,他们扯平了。那么他们接下来的话,说的都是正事,危遨等着季攸开口。
季攸回头看了眼,确认几人走远,伸出手:“我扶你。”
“啊?”危遨愣了下,反应过来后,面皮实在挂不住。
他骨子里是很大男子主义的,认为在女生面前应该是很强大的。在墙头上被抱下来就算了,现在要是再被抱一下,他自尊心受不了。
“不用。”哪怕站得很累,危遨依然故作轻松,“我们先说正事吧。”
从语气和动作看,危遨没什么异常。可略微苍白的脸色,和褪去血色的唇瓣骗不了人。
季攸垂着眼听他说完,然后道:“抱歉。”
在危遨震惊的注视下,弯下腰,手绕过危遨的膝弯。路灯和月光交织下,高挑的少女很轻松地,抱起高高瘦瘦的男生。
那种冷淡的雪松香气,再次笼罩危遨。
危遨人都麻了,脸烫得说不出话,只觉得丢脸,试图翻下去。虽说他现在这身体素质不行吧,但应该可以。
挣扎几下,危遨发现,这位风纪部部长不仅长得高,手臂长,力气还很大。那手掌用力手臂再把他一箍,完全动不了。
他挣扎的时候,季攸只是垂眸,看着他。
危遨默默捂住脸:“……我知道了,你就是报复我,因为喊你漂亮姐姐是吧。”
季攸拧了下眉,反驳:“不是。”
危遨压根不信,既然在季攸面前没脸了他也没什么办法,换了一个话题:“按照我们之前说的,你会装着和我不对付,这样帮我隐藏身份。”
季攸是军警世家出身,她的身份可以说是明摆着,站在组织的对立面的。所以季攸对危遨越不在意,越敌对,那么危遨越安全。
之前危遨和季攸商议,猜到学院里帮他的人可能是季攸,果然猜对了。
季攸淡淡“嗯”了一声。
不得不说,被人抱着不用危遨自己走回轻松不少,危遨有余力和季攸商量一些细节,还有只有他们知道的小动作。
季攸只抱危遨穿过幽静的松林,等到人多的地方,把危遨放下来。危遨巴不得赶快走,正事也做了,赶快走了。
危遨住的地方是一栋别墅,有四个卧室,可以让四个特优生住。
学院、卧室,这样的环境对危遨来说太舒适了。他翻出常看的小说,躺在床上看了会儿,不知不觉睡过去。
早上舍友敲门,问危遨吃不吃早饭,危遨含糊回了不吃,翻个身继续睡。上午没课,危遨一直睡到饿醒。
他迷迷糊糊爬起来,去厨房烧水,泡了一桶泡面。
寸头男杜泽奇道:“别天天吃泡面了,多吃点肉早起和我一起吃早饭,吃个煎饼果子什么的。”
对此危遨不予理会:“不要。”
杜泽奇:“兄弟,你这挑食真是太厉害了,要是我奶奶看到,得抡扫把把你打一顿。”
危遨淡定道:“那是你奶奶,打不到我,也管不了。”
杜泽奇:“……”
虽说只吃泡面不好吧,可泡面闻起来又很香。杜泽奇没顶住诱惑,拿碗过来,从危遨这里分过来一点,两个人一起嗦面。
“话说,开学的迎新舞会,你找舞伴了吗?”杜泽奇问。
“没。”
危遨一点都不想找。走几步路都累,何况跳舞这样的运动。可是为了隐藏身份,他最好还是跳两下,划划水。
危遨随口问:“你呢。”
杜泽奇一个大男人,脸有些红:“我想邀请祁轻,可她是学生会会长,又温柔又好看,恐怕我的邀请函都被淹没了。”
顺着杜泽奇说的,危遨隐约想起来了。祁轻还作为学生代表,在开学典礼上发言了。当时场下的气氛特别热烈,因为祁轻还是学院的校花。
那竞争实在是太激烈了,危遨说:“厨房还有肠,你估计没什么指望了,给自己加个肠吧。”
吃碗面,杜泽奇出去拿快递,危遨则是困怏怏的。自从伤好之后,他总是感觉睡不够,刚吃饱就困了。
危遨打个哈欠,打开阳台的窗户,给他自己点了一根薄荷烟。
毕竟他在组织里混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烟抽得很凶,这个习惯一直到现在。
听到敲门声,危遨以为哪个舍友忘带卡了,叼着烟走过去,打开门,随手一堵:“不让进,收费。”
话落之后,感受到门外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