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翻墙被抓个现行,那还用多说什么。危遨慢吞吞的,小心翼翼把墙那边那条腿挪过来,准备顺着梯子下去。
一道冰冷的注视,始终笼罩着危遨,危遨忍不住说:“别看了,我胆子小。”
此时,他的腿刚挪回来,垂下去的脚腕,忽然被一把攥住。危遨的脚踝瘦削苍白,衬得握住的手很大,且很有力。
危遨顿了一下,没等他反应,那只手改为托住他的腿,把危遨从墙头上抱下来。
突然被女生抱住,危遨手忙脚乱的,想要挣扎出去。可惜以他目前的身体,只是扑腾两下,然后抱住后者的肩膀。
雪松般冷淡的香气,和怀抱一起罩住危遨。
季攸略微偏头,声音冷淡:“小?”
“怎么受伤的。”
是问句,却是陈述的语气。
说话间,她弯身将危遨稳稳放在地上。
危遨瞬间头皮发麻,同时弄清了眼前的情况和季攸的身份。季攸不是偶然出现在这里,而是故意的。
季攸进入学院因此身份,学院内部当然有帮助他的人。他向这个人说了看落日的事,而这个人了解他的身体状况,知道季攸进入学院前的事。
危遨正是因为他的绝育计划,这才重伤。折辱那个组织的老大,胆子可一点都不小。
危遨想了想,他过来了,可以让寸头男他们离开,他单独和季攸说话。毕竟他把季攸招过来的,季攸真给他们记上违规就不好了。
危遨趁着季攸离他很近,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你配合我一下。”
随后扬声对墙那边说:“我拦住她了,你们快跑!”
危遨觉得没什么问题,但墙那边安静片刻,传来响动,寸头男高声说:“跑什么啊,都是朋友,怎么能抛下你!”
“就是!”
危遨心底一惊,反应比思索快,趁着寸头男他们还没过来,一把攥住季攸的手腕,装作阻拦的样子。他忍无可忍扭回头,不想看一个接一个冒出来的“共犯”。只是听到咋咋呼呼的声音,嘴角轻微提了下。
自始至终,季攸没出声。她长长的眼睫垂下,扫了眼握住手腕的那只手。
很瘦,骨节匀称。大约是还没有养回来,即使周围昏暗,也能看出皮肤过分苍白。薄薄的皮肤下,黛色的血管轻轻跳动。
说的很豪放,可等寸头男等人翻回来,看到季攸,小鸡仔们似的凑到了一起,瑟瑟发抖。
危遨拦人的安排失败,松开手,靠到了墙边。小鸡仔们也缩到他身边。
季攸在他们对立面,手里拿着本子,拧开钢笔,开始询问:“为什么翻墙?”
“想去看日落。”
“谁的主意?”
“我。”寸头男。
“谁准备的梯子?”
几个问题下来,寸头男他们能秃噜的全都秃噜出来了。季攸低头在写什么,周围过于寂静,寸头男忍不住,小声说。
“部长姐姐,行行好,放过我们吧,下次不敢了。”“真的真的,姐姐。”
男生们不敢靠太近,季攸气场太冷也太摄人,他们中有一个女生,悄悄示意女生过去。女生躲的更快,她觉得季攸就不是她能靠近的。
大约是他们太吵,季攸看了一眼,几人齐齐噤声,季攸写完了,淡淡道:“念在你们是初犯,下不为例。”
之后季攸转眸看向危遨,和危遨对视。
危遨:?
危遨靠着墙休息,寸头男他们求饶的时候,一直没开口说话,整个人处于充电的状态。换句话说,什么都没干。
四目相对,季攸缓缓开口:“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危遨一下明白了季攸的意思,刚才寸头男这几个都认错了,只有他没有。季攸这是也想让他求饶认错。
只是危遨还记得,刚才对方怎么把他抱下来的。他完全能理解,这是季攸在表明,她了解他的身体状况,可季攸的自尊心受到了些许挫折。
危遨勾起唇,笑嘻嘻的,一副不正经却又很真诚的样子:“错了,下次不敢了。漂亮姐姐。”
寸头男等人,听到前半句话顿觉欣慰。季攸也不是不通情理,他们认个错就放过他们了。听到危遨后半句话,齐齐吸了一口冷气。
季攸会不会生气?
季攸冷淡的脸,肉眼可见沉了下去。她把笔记本递给寸头男,冷冷道:“这是保证书,在右下角签字。下次违纪,和这次的一起算。”
寸头男他们一口答应下来,纷纷签字。保证书和笔要递给危遨时,却被指骨修长的手拦下来。
寸头男:???
季攸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你们可以走了,他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