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妻子变得很奇怪。”
何若熄看着行为如常的妻子,不知为何心里产生了这样奇怪的想法。
妻子变了。明明她的行为举止都和以前一样,就连微笑时嘴角弯起的弧度都一模一样,但何若熄每每看着妻子的面孔,都会觉得毛骨悚然,仿佛面前这个无比熟悉的人变成了一个披着妻子皮囊的怪物。
“我得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何若熄偷偷跟踪妻子,发现她居然每晚都会去一个白色石块堆积而成的河床那。那里有一条波光粼粼的河流,大晚上的没有光居然还能散发透亮的光点。而妻子就站在河边,一动不动。
何若熄在树后站到脚麻,妻子终于动了。她就像一只水鸟一样,身体丝毫不动,脖子骤然拉长弯曲,直直地将脑袋埋在河水里咕咚咕咚喝水。
何若熄看得浑身发冷。那真的是人可以做出来的举动吗?即使是体操员,恐怕也做不到把脖子拉到身体的一倍长吧?
他想要赶紧回去,却无意中发现靠着树干上树皮的纹路是凸起的,形状就像一只只紧闭着的眼睛。
何若熄不敢再多看,连忙沿着原路返回。路过的植物都长着一样的眼睛纹路,如同一颗颗怪异的病瘤。那些眼睛一开始是闭着的,随着何若熄离守林员的木屋越来越近,一只只眼睛从半闭到逐渐睁开,到最后几乎是怒目圆睁地盯着他。
何若熄一狠心直接闭上眼冲进了屋子里彻底关上门。关门的那一刹那,他听到无数眼珠在眼眶里咕噜噜转动的声音,粘膜和眼球碰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要穿透木屋的四壁长出来齐齐盯着他。
门外逐渐传来妻子的脚步声,何若熄连忙脱衣鞋上床装睡。妻子也躺上来,很快呼吸平稳下来。何若熄不敢睁开眼,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声。不知不觉中他就睡了过去。
而何若熄的妻子并没有睡着,她呼吸平稳,身体平躺睁着双眼。她的脑袋没有动,眼睛却直接平移着转到了侧面,正脸只剩下鼻子和嘴巴,侧脸挤得两只眼睛被迫竖着,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熟睡的脸。
她就这样盯着何若熄盯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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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的丈夫居然回来了。
祝照安简直不敢相信。
上次丈夫出门寻找失踪的游客后就一直没有回来。祝照安呼叫对讲机许多次,对面都毫无声音。直到有一次她在例行巡林时发现了丈夫的戒指。这枚婚戒丈夫从不摘下,如今,它躺在石缝中,沾满血迹,证明丈夫已经凶多吉少。
在戒指掉落的不远处,祝照安就发现了丈夫的尸体。悲痛欲绝之下,祝照安决定将丈夫送去火化,发布讣告。然而,就在她一个转身之后,丈夫的尸体就不见了。祝照安找遍了雨林,依然毫无所获。
奇怪的是,第二天,丈夫就好端端地站在外面,还和失踪的游客有说有笑。如果不是祝照安亲眼见到过丈夫的尸体,恐怕真的要被这个东西以假乱真了。
她想要委婉地提醒游客,可丈夫的言语极具煽动性。只要他一开口,所有游客都情不自禁地信任他。
渐渐的,祝照安发现无论是这个死而复生的丈夫,还是那些失踪后又重新出现的游客,都有着怪异之处。他们不断地在祝照安面前死去,又重复着进入雨林开始循环,仿佛不断上演的话剧。
随着次数的增多,这些原本正常的游客开始产生异变。祝照安看着他们身上开始长出植物或者树皮,耳朵里露出蘑菇的伞面,而丈夫却依然神色如常地和他们有说有笑。
丈夫一直像一个正常人,没有任何变化,祝照安却觉得他比那些奇形怪状的游客还要可怕。
终于有一天,祝照安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谁?”
丈夫正在给她冲牛奶,闻言,慢吞吞地放下了杯子。
“我是谁?”
嗞啦一声,屋里的灯熄灭了。
祝照安立刻打开了手电筒,却被丈夫吓得后退一步。
明明他还是背对着祝照安,祝照安却能看清楚他一张一合的嘴。
他的脑袋像是被水泡久了,发白发涨,涨得几乎透明,能看清前面的五官。下半身则完全变成了树木,仿佛是从木屋里长出来一样。
丈夫没有转身,头和胳膊直接反着拧了过来,他的脖子被拧得像团沾满水的毛巾,身体里湿淋淋的水直接淋了祝照安一手。令人作呕的尸水味让祝照安当场反呕了一声。
而丈夫像是毫无察觉,温柔地握住祝照安的手,一如往常地笑着:“照安,我是你的丈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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