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过等高考结束,自然而然各自分道扬镳,渐渐不再联系。这一天迟早会来,现在不过是来得早了些。
在那只胳膊肆无忌惮地搂上腰间后,她狠狠拧了一把他的手背,都怪他。看着他龇牙咧嘴躲一边,虞宁宁又有些好奇,“你怎么不吃沈影的醋?”
“呵,”谢杭回了她一个冷笑,不怕死地继续搂了过来,另一只空着的手摸出手机往上翻了阵,然后递给她,“你自己看,只要你能忍住不打死他,我躺平给你亲。”
她踹了他一脚,屏幕上是沈影昨天给他发的消息,“兄弟,我遇到了个很心动的女孩,能教教我怎么追吗?”
谢杭回:“真心。”
沈影:“那女孩学跳舞的,我现在学还来得及吗?”
谢杭:“?”
沈影:“那女孩周日会去游泳馆,我要不去学游泳?”
谢杭:“你不会游泳?”
沈影:“不会很丢人吗?”
谢杭应该是不耐烦了,回的字数比之前多了些,“你要在你心动的女孩面前告诉她,你不会游泳只会狗刨吗?”
沈影:“我连狗刨都不会。”
扑哧,看到这,虞宁宁没憋住,直接笑出了声。
谢杭揉了揉怀里的脑袋。
她继续看了下去,谢杭建议他,“别为难别人也别为难自己,不会游泳,你可以等在旁边,结束后请她吃顿饭。前提是,对方愿意。”
沈影发来一个激动的表情包,“你能教我游泳吗?我想为爱勇敢一次!!!”
谢杭:“???凭什么?”
虞宁宁快笑岔气了。
沈影理直气壮地回道:“作为交换,我把之前所有牧教授教过的所有课,都双手奉上给你女朋友,你就说,教不教吧?”
谢杭回了一个字:“教。”
虞宁宁一愣,拿出手机,点开沈影的微信,“我去,难怪今天给我发那么多画,还以为他良心发现。”
每一幅都有两张,一张是沈影的原画,另一张是牧教授改过之后的画。沈影只说不用客气,没说别的。
视线再次回到谢杭与他的聊天界面,沈影:“为了感谢,送你个礼物。”
她往上滑动,不期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分外熟悉的水粉画。
灰扑扑的窗台上躺着一只蜷缩黑白花小猫,夕阳斜照,一旁的土黄色花盆里绿萝垂落。是画室的一角。
她很少画风景不习惯,牧教授让她把画留下。她以为要下个周六才能看见改过的画,皱起眉,这画也的确没改过。
沈影在画下留言:“除了猫丑了点,绿萝叶子黄了点,光线位置不对,我只能想到她不给你看这张画的另一个原因——这只猫叫小谢。”
画的下面写着潦草的字迹:小谢和草。
“沈影!”她按下语音键,“谁让你拍的?谁让你拍的?你信不信我把你拍死在游泳池里?!”
他为什么不会吃沈影的醋?因为,那家伙和她是一样的,清澈干净,一眼能看到底。
“谢杭!你见色忘义,重色轻友,你背叛了我啊啊啊啊……”
他决定替亲亲女朋友将那家伙拍死在泳池。
“不许教他游泳!”
“已经答应了怎么办?”
“送他个救生圈,自己漂。”
看似没心没肺,却过得比谁都明白。她在自己所向往的那条人生道路上,拼尽全力地前行。管它容不容易,管它如何变化,执着、坚韧、义无反顾。
她,一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对了,你怎么知道怎么追女孩?你不是说追我是第一次吗?”
偶尔不按牌理出牌。
“还有,你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可以聊追女孩了?”
经常不讲道理。
“经验,不就从追你当中得到的吗?”他小声着搂得更紧了些。
“所以可以探讨了?”
“谁和他探讨了?啊!”猝不及防地一口,他惊恐地揉着手背,“你和大黄是不是拜过把子?”
“你骂我?”
“你先咬我的。”他喜欢的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啊?
“虞宁宁,我警告你,不许装哭……行行行,给你咬还不行吗?”
凶巴巴的时候恨不得挖他的心,哭的时候,他偏又心疼得不行。
“谁要咬你,”她气呼呼地拍掉凑到嘴边的爪子,“都几点了?不准备去训练了?”
牵起她的手,他嘀咕着,“我受伤了,师父也看见了。”
“所以呢?”
“……所以回去就练。”
冲着这份对他严格高于律己的真心,他怎么能不拼搏一下来谢谢她呢?
“谢杭。”
“嗯?”
“检讨我帮你写。”
一场陪练加两个小时的训练结束已过十一点,检讨书夹在他还未开始做的试卷中,情真意切字迹工整。
“五百个字,我数过了。”
弯腰在得意的脸颊落下一吻,“我家宁宁真厉害。”
她睨眼哼了声,“走点心。”
他顿了下,抿笑道:“不是我的风格。”
“哈?”她辛辛苦苦抄,不是,是写完了,他居然说不是他的风格?好,“还我。”虞宁宁伸手想要夺回自己的心血。
谢杭眼明手快地夹进课本中,牢牢压住,“又没说不要,”瞧她那小气的样子,微笑着偏过头,“我会好好珍藏的。”
“又不是情书。”虞宁宁横了他一眼,“我要睡了,你出去做。”
“不去,”毫不犹豫地拒绝,谢杭摊开试卷,“都做完了?给我看看。”
“干嘛?”
“看一下距离120还有多远。”
她“切”了声从书包里拿出今天的数学作业丢给他,起身,“面包还是麦片?我爸买了猕猴桃。”
手里的笔一顿,谢杭猛地想起,“芒果慕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