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鑫急吼吼地跑来告诉她,她更急,“人呢?”
“两个人都被叫去教导处了。”
拔腿就冲出教室,也不管下一节课的铃声响起,虞宁宁想不通怎么就打起来了?
二楼的拐角处迎面撞进结实的胸膛,她来不及站稳就已经被一只大手揽在了腰后。仰头,嘴角的血迹惊得她忘了场合,伸手捧住他的脸,“你没事吧?”
“没事。”本能地回答,谢杭震惊于她突然的出现。要不是他快一步发现是她,方才她就坐地上去了。
“有没有伤到头?手呢?”她忙着检查他的伤,压根没注意后面的俩人,一个面色阴沉,一个握紧了尺子。
谢杭也是第一次见她这么慌慌张张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流,神色不觉温柔,“头没事,手也没事,”安抚着她,将她转了个身,“上课了,快回教室去。”
但还是她的小命要紧。他不敢回头去看老赵此刻的表情,猜测一定十分精彩。至于另一个,活该。
虞宁宁却不知他的担忧,“先别推我,你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她更担心他的手,万一伤到骨头还怎么参加比赛?
“真没事,”老赵还忍着没发飙,谢杭赶紧半推半抱地压着她上楼,小声道,“快跑,老赵在后面。”
倏然闭嘴,她方要回头,被他挡住,“还看?”
“那你下课……”
“放学我来找你。”迅速截断她的话,他轻轻推了她一下。
看着逃命似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谢杭这才松了口气。故作平静地继续拾阶而上,班主任走到了他身侧。
“那女生是四班的吧?”状似闲聊地问道。
“嗯,她爸是我师父。”
“哦,听杨老师提过,”尺子在粉笔灰没擦干净的手掌落下,老赵笑了笑,随即板起脸,“回去好好写检讨,少一个字,明天给我绕操场一圈。”
顿住脚步,尺子指向落后的某人,“还有你许季晏,同样少一个字,跑操一圈,听见了没?”
“听见了。”
啪,老赵打了下楼梯扶手,在安静的上课时间听着有些吓人,“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打架?精力过剩吗?”问他们也只说没什么,一个也不肯说实话。
却也是让他悬着心放下了,至少,这俩人还知道不能闹大。什么原因,他也不想追问。十七、八岁的年纪,还能有什么事?
总不可能为了解题方式吧?
扫了眼空空的楼道,“一人再加两份试卷,明天一起交上来。”也就是他们的成绩摆在那的,不然,他也不知道怎么将人从教导处救出来。
“高三了,把心思都给我用在学习上。谁再挑事……以后天天给我留在这上晚自习。”
这话是对谢杭说的,一班放学溜得最快的就是他。当他这班主任不知道他去哪了吗?那么高那么大一个人,真当他们这些老师看不见吗?
“听见了吗?谢杭。”
“听见了。”
他听见了,依旧在放学后准时去往五楼四班门口,等那莽莽撞撞的女孩回家。看着她心疼的眼神,他觉得,浑身舒坦。
“还笑?”她拿着冷毛巾给他敷,“一个下午,还有用吗?还是直接抹个药?”
“或者亲一下?”
虞宁宁眯了眯眼,将冷毛巾按上受伤的嘴角,听得他倒抽口凉气,才松了手。
“想疼死我?”
“我看你脸皮挺厚啊,还以为不疼呢。”她没好气地丢下毛巾,“说,为什么打架?”
因为这场架,他的作业加了量,还要写检讨。如实告诉乔璐后取消了今日份的补课,韩鑫自然也不来了,不过有主动提议替他写检讨。
谢杭想了想,让他把之前写过的检讨发他参考一下。
“没什么。”
“哦,那药自己涂吧。”
恢复了冷静的虞宁宁看着有些可怕,扭头就走不带一丝留恋。慌张的那个轮到了他,长手长脚地拦住她的路,“去哪啊?”
“许季晏约我……唔?!”蓦然睁大眼,虞宁宁不可置信地瞪着突然亲上来的他。
背脊抵在门板,双手掐在她腰间,透过卫衣能感受到一股子的狠劲。他松了嘴,“我才是你男朋友。”
脸上写着不满,不爽,不高兴。
“你有病?”她挡住了又要吻上来的嘴,呼吸有些急,“想过万一打伤人怎么办?想过自己受伤怎么办?想过比赛吗?”
眉头皱起,“他跟你说了?”
虞宁宁别开脸,“说了。”
“什么时候?”那人竟然这么阴险,恶人先告状?谢杭不由怒火上窜。
“放学前,他给我发的消息。”约她晚上见一面。但许季晏没说打架的原因,只说谢杭也把他打得不轻,谢杭就是个阴险小人,还有……
“卑鄙小人。”咬牙切齿,话音未落,一巴掌甩在他胸前,“喂,虞宁宁你能不能轻点?疼啊。”他只穿了件T恤,为了向她证明身上没别的伤。
“你还有脸骂别人?”她更大声地吼了回去,指尖恶狠狠戳硬邦邦的胸肌,“说,到底谁先动手的?”
“他。”
“那你呢?”
“正当防卫。”
又一巴掌无情落下,谢杭扣住她手腕,“警告你,再打我可就反抗了?”
“呸。”
他无奈,只好将她直直地就地抱起,按着后脑勺亲吻。她的腿勒在他腰间,他不动,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仰头勾着愤怒的唇舌,不让她逃脱。
“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