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给我吃的吗?”她巴巴地望着他,觉得不可能。
谢杭没有回答,弯腰凑到她面前,“怎么谢我?”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她唇上。
虞宁宁咽了口口水,小声道:“我爸……”
“和高老板吃夜宵去了,没那么快回来。”
虞宁宁一愣,脱口而出,“啊?他们吃夜宵不带我?”她还以为她爸睡了呢。
剑眉上挑,敢情他们说的不是一件事?“我知道在哪,要送你去吗?”咬着后槽牙威胁她。
“那怎么好意思?”她眨眨眼,在他直起身前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上去。
蜻蜓点水的一吻,她笑着对他说,“我还是更喜欢你做的,三明治。”
他哼了声,“算你有眼光,”这才将盘子给她,“去屋里吃。”
半夜他不会给她喝饮料,倒了杯温水。在她身边坐下,“今天怎么洗了那么久,我差点以为你热晕过去了?”平时就算洗头也不到半个小时,今天她也没洗头。
“在想沈影的那幅画。”瞥了眼他手里的半个番茄,她皱了下眉头,“不酸吗?”要不是有面包和荷包蛋,她估计吃不下番茄,除非撒点白糖。
“还好。”除非她洗澡的时候想别的男人,他可能会酸死,想画,算了。
虞宁宁撕了块面包喂到他嘴里,“我很好奇,沈影是怎么画出五颜六色的风?”纯白的旋转木马在雨后初露的阳光下旋转,五颜六色的风像从孩子手里放飞的气球,又像彩虹洒落。
地上的水洼倒映出木马的影子,追着风嬉闹、缠绕。她想都想不出,他眼里的世界是那样的。可就这牧教授还觉得一般,更好的会是什么样的?
她不知道,他更加不知道。
她的嘴角沾着的面包屑,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却也不是他。谢杭没有搭话,也没有打断她,安静地吃着番茄。
直到她回过神,继续将剩下的半个三明治吃完。明显还在想事情,掉了不少面包屑,无奈地抽了张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记得刷牙。”
“嗯,你早点睡。”
他拿走餐盘和碗的时候,她拿起了笔。看了看她,他没有多问,带上房门去了厨房。
收拾完厨房,洗手、刷牙,换了衣服准备睡觉,却迟迟不见她去刷牙,房间的灯还亮着。谢杭奇怪地推开虚掩的房门,顿时弯了眉眼。
她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无可奈何,来到她身边正准备把她抱上床,入目所及的是一张草图,是沈影的那幅一等奖作品的草图。
他虽然记得大致的样子,可她在短短十几分钟内画出?谢杭没学过画,不知道画画的人是不是都像她这般,执着、沉迷?
拂开额头的长发,明明都有了黑眼圈。笑着摇头,俯身将她抱起放到床上,看着她茫然地睁开眼,茫然地看了看他,“晚安。”
茫然地,还记得和他说晚安。
“晚安。”
他觉得心疼。
关上房门,回到客厅,谢杭打开手机看了下快递进度,躺上床摸了摸大黄凑来的脑袋,“还有一周。”就是她的生日了。
次日,他没有带那个新的粉红色保温杯去学校。虞宁宁不解,也没追问。
中午的食堂,谢杭端着饭菜出现在她身边。韩鑫自觉地收了卷子坐去了乔璐那一边,虞宁宁拿着筷子,愣愣地看着他拿过她的杯子,喝了口水。
“发什么呆?吃饭。”他将大排夹给她,将她不吃的青椒夹到了自己餐盘里。
乔璐摸了下鼻子,“今天晚上吃什么?”试图转移周遭投来的目光。
谢杭头也没抬,“晚上吃火锅。”
虞宁宁瞪大了眼睛,乔璐发出一声欢呼,韩鑫也乐了,“今天我来洗碗。”
谢杭点了下头,看向还在发呆的女孩,“我和师父说过了,放学去趟超市,”顿了顿,“你零食吃了差不多了吧,再买些?”
“好。”
要不是在学校,大庭广众,她一定狠狠亲他好几口。
所以她只能偷偷给他发了个消息,“谢杭,我好喜欢你,怎么办?”
他回她,“继续喜欢下去,一直喜欢下去。”
他不需要一根发绳,一只杯子来证明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他只想好好喜欢她。她也不用为他考虑,为他心疼,他来心疼她。
那个杯子,他会用一辈子,就算她以后再买新的,也不换。
寒风凛冽,四方的小院子里热气腾腾,香味阵阵。大黄激动地守着它的狗碗,高老板带着卤味闻香而来。
“今晚正好休息一下,好好吃饭。”高山打开了汽水,给除了谢杭之外的每人发了一罐。
韩鑫也拒绝了汽水,“叔,听说您那也有体能训练,我能去吗?”
“小谢说的吧?”高山涮着羊肉卷,“这样吧,念在你是他们俩的同学,每周六、周日来训练,费用就不收了,训练完给我打扫卫生,如何?”
韩鑫激动地站了起来,“谢谢叔。”深深鞠躬,吓掉了高老板夹着的羊肉卷。
高老板看着溜走的羊肉卷又回到了他的碗里,瞥了眼一旁的小姑娘,“你们两个要不要也来锻炼锻炼?”
“不要。”
“动不了一点。”
一个比一个干脆。高山摇头,“知不知道生命在于运动?挣钱在于推广,你们连推广的机会也不给我啊。”
虞海洋给一个劲扒拉的大黄碗里放了一筷子凉透的羊肉卷,“虞宁宁,你是该动动了,一坐就是大半天。”
“就是。”高山从旁附和。
“那个防身术,你好像有多少年不练了吧?”
羊肉卷再次离高老板而去,落进了守候的大黄嘴里。他也顾不得,瞅着那娇滴滴的小姑娘,“啥?你还教你闺女防身术?她那身板打得过谁?还不如学逃跑呢。”
虞宁宁不服气地哼了声,“我打得过谢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