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子安静下来,她无辜地望着众人,“不行吗?”
虞海洋喝了口汽水,想要假装淡定,还是咳笑了,“行。”
高山则戏谑地看向对面的谢杭,“行,等谢杭赢了比赛,你再打赢他,何尝不是一种胜利呢?对吧?小谢。”
谢杭但笑不语,给不满的女孩碗里夹了一个鱼丸。
乔璐抖动着肩膀,憋不住了去抱大黄,偏头但见韩鑫那一脸的羡慕。最近,他似乎越来越羡慕谢杭。
不自觉,目光飘向戳着鱼丸往嘴里塞的虞宁宁。她也正朝她望来,视线交汇,乔璐咧了咧嘴垂下眼眸。
嚼着嫩滑Q弹的鱼丸,虞宁宁若有所思地扯了扯身边人的裤腿。他却好似浑然未觉,给她又夹了一筷子涮好的羊肉卷。
“你没看见吗?”
冬日的夜晚寒风刺骨,乌拉乌拉地叫嚣。虞宁宁盘腿坐在沙发床上,裹着他的棉被,大黄趴在她身边,狗头懒洋洋地搁在堆起的被角。
一人一狗看着他在客厅的地板上做完最后一个俯卧撑。
“没注意。”
大冷的天,他的T恤被汗水浸湿。拿起毛巾一边擦拭,一边走向厨房,“你要喝水吗?”
“不要,我好饱。”虞宁宁摸了摸肚子,歪头倒在他的枕头上,“你说,乔璐会喜欢韩鑫吗?”
“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灌下大半杯,谢杭缓了口气,望向床上裹成一团的身影,“我知道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还不睡吗?”明天周六,一大早她还要去画室。
“才十点。”她咕哝了声。
难得她爸和高老板去拳馆喝茶了,难得他今晚不用做陪练,还不能聊聊天吗?
“十点了,”他喝完水,来到床沿坐下,好笑地看着露在被子外的脸,“刚才,谁说困的?”
一个小时前,乔璐韩鑫还在,她已经趴床上去了。他们走了,她又醒了。指背抚过凉凉的脸颊,“抱你进去?”
长长的睫毛扑闪,她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不能再聊会吗?”
那双漂亮的杏眸水汪汪的,可爱得让他心软,“洗好澡再聊,”他不想被她嫌弃一身汗,掀开被子将她抱起,“如果你没睡着的话。”
胳膊环上他的脖子,她蹭了蹭他的胸口,“那你快点哦。”
“好。”
没有意外,他洗完澡出来,她已经睡着了。俯身给她掖好被子,视线停留在微张的红唇,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本想就偷偷地、轻轻地亲一下,神不知鬼不觉。
“洗好啦?”她醒了。
“嗯。”她笑得那么甜,呼吸仿佛都是甜的,他想再尝尝,再尝一次就去睡觉。
掌心摩挲着后腰,他吻得投入而专注,好似要将她揉进身体,一遍一遍。直到她发出那声悦耳动听,勾动神经的声音。
眼眸迷蒙,眼尾泛着红,唇瓣有微微的水渍。谢杭觉得自己跟着魔似地挪不开眼睛,忘情地将她压在枕头上,再一次覆住湿润的唇……
“阿嚏。”
周末的清晨一声响亮,惊得虞海洋牙刷了一半从浴室探出头,“谢杭,你感冒了吗?”
“没。”他摸了摸鼻子,故作镇定地低头继续穿鞋。不敢看师父关切的表情,余光却忍不住瞄向紧闭的房门。昨晚她有没有睡好?有没有……
房门打开的刹那,谢杭只觉得心快跳出来了。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毛衣,毛衣下是灰色的长裙,白色的袜子黑色的运动鞋。
长发齐腰微微卷曲扬起调皮的弧度,浅笑吟吟,是他未见过的温柔。
她看了看他,转身对虞海洋说:“爸,我不吃早饭了,约了沈影一块。”
牧教授的个人画室在市中心的画廊一条街上,从他们家过去坐车要一个小时。沈影约了她早上在画室附近的快餐店一块吃完早饭过去。谢杭都知道,毕竟作为中间的传话人,沈影没有瞒着他。
虞宁宁嫌矫情主动去加沈影的微信,还被对方拒绝了。她说,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一开始,他也觉得沈影的确有点避嫌避过头了。现在,他怀疑不会是欲擒故纵吧?不然,她为什么打扮得跟去约会似的?
第一天上课不需要带颜料这些,所以虞宁宁只挎着个黑色的帆布包。浅蓝色的围巾随意地绕了一圈,她仰头看着沉默的男人。
昨晚,他让她切实感受到,他已经不是那个一逗就耳朵红的少年。热情似火,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诱得她差点就迷失其中。
差点,是因为他克制住了底线。看着她的眼里,有迷恋也有懊悔,“对不起。”他同她道歉。
她觉得自己也不全然无辜,谁让她压根没想过拒绝,还主动搂住他。
车子越来越近了,他还是不说话。虞宁宁无声叹气,拽下他的衣襟,“四点结束,你来接我,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不等他回答,她匆匆亲了一下他嘴角,“确定好给我消息。”
虞宁宁才转身,他拽住了她的胳膊,“四点,我来接你。”
“不许迟到。”她笑着跑上车。
车子驶离站台的时候,他还那么站着,笑得像个傻子。
可紧赶慢赶,他还是要迟到了。给她发的消息没有回复,他担心她生气,坐在车上忐忑不安,思忖着要如何解释。没想到,画室还没到,先来的是会是沈影的消息。
“你女朋友被一个男生拖进了咖啡馆,看样子像是谈判。”
谢杭第一个想到的,只有那个烦人的许季晏。再次拨打虞宁宁的电话,她依然没接。
新的消息显示,“卧槽,兄弟啊,你这是天降想赢竹马啊?”又是沈影。谢杭怀疑他能知道得这么清楚,不会就躲在一边听墙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