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又嫌弃地往他衣服上擦手,谢杭咬了咬牙,“你不热?”
虞宁宁羞涩地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地承认。
紊乱的呼吸尚未平复,白皙的两只手还搭在胸前,落入视线的娇俏、软糯,勾得他差点把持不住,缴械投降。
“对了,”她又想起了什么,抬头瞪他,“不许空手去道歉。”
“……行。”
“也不许再刺激她。”
方才还羞答答的温情脉脉,现在又恢复小老虎了?谢杭无奈叹气,“知道了,能先干正经事吗?”
“什么事?我们现在这样,算正经吗?”不待虞宁宁反驳完,他又亲了过来。
丫的,是亲上瘾了?捶在他胸口的手半强迫地搂住他脖子,他愈发贪婪地夺走她的呼吸,一而再再而三……
“我去洗澡了。”
结束得仓皇而匆忙,虞宁宁扭了下腰,“那你去呀。”爪子还放在她背上干什么?
“不留一下?”他不想承认,舍不得放开。
“留你干嘛?和我吵架吗?还是……”她闭住嘴。
脸上的红晕未散,又添了抹只有他懂的意味。笑着将她揽在怀里,下颌蹭着汗渍渍的发丝,“对不起,我错了。”
“这次原谅你了,” 她以为他为吵架一事,“以后敢再凶我,就不理你了。”
“不是。”他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我是说,我不该撺掇你去劝她。她的成绩是很好,但一班也许不缺比她更好的能参加之后的竞赛。”
虞宁宁挣开了他的怀抱,直勾勾地瞧着他。
决定说实话的时候他就等着下一波怒火,忐忑,但至少没有欺骗。
“你说,乔璐如果现在开始努力,有希望考上985、211吗?”她拉住他的手,将他拽近些,“我听她妈妈说过,乔璐小时候想去沙漠种树。”
“……我刚刚是说,我本来打算利用你的朋友。”这丫头,是没听他说话?还是听不懂?
“我没那样的朋友,怂人一个,刚才她还骂我残忍?!”
他不知道,“你们刚才都说什么了?”他只看见乔璐抹着眼泪走,再从她骂他的态度上猜到她们应该是吵架了。
才消下去没多久的怒火又窜起,虞宁宁撇了下嘴,“我说,总有一天我们会分开,我不会是她唯一的朋友,她也不会……”
她要去往更广阔的天地,不想看见她的朋友还在原地踏步。她有梦想,没人能阻止,她也不会阻拦别人去实现梦想,即便她们是很好的朋友。
终将在高考结束后,各奔东西,各赴前程。
“我约莫知道,你为什么会让我撺掇她转班。”抬眼看他,虞宁宁有些疲倦地靠在他胸前,“谈不上生气,如果真能让她明白将来有多重要,我不介意。你说得也没错,我一直在自欺欺人。”希望有一天乔璐发现,过去、将来都与她无关,那都是她虞宁宁自己的选择,不是她乔璐的。
所以她才会累,才什么都自己解决。算了,没关系,说多了假的也变成真的。
抚上倔强的后脑勺,“我也担心她拖累你,对不起,我很自私。”他们在海边已经约定了,要一辈子在一起,他不想被任何人破坏。
“嗯,你真的很自私,也不和我商量。”
“对不起,”他也知道她根本不坚强,只是撑惯了,“以后,你不让我说的我不会再说了,不让做的也不做了。你能不能也答应我,受不了了、生气了、想哭的时候都告诉我,别再自己把自己劝服、哄好?”
她不是委曲求全的性子,只是没有办法了,没人能帮她。看似给她的那些选择,可想过她真的愿意选择吗?
“我们一起想办法。”
“没办法怎么办?”
“我替你去揍。”
虞宁宁“扑哧”笑了,“犯法的事不行,”双臂环上宽阔的后背,“你知道么,其实冯老师告诉我的那一刻,我只想去活动中心,往那人的画上泼咖啡,让她救都救不了。”
他就知道她不是憋着的性子,为什么他们会觉得她善良?是因为他们要她善良。
忽然谢杭又一愣,“你想过怎么救画?”
虞宁宁点了点头,“想过用色彩覆盖重画,可不知道怎么画。”沈影和牧教授的出现,所以她才会觉得简直是天赐的幸运。
她会回到活动中心,她不是想去报复,她想救自己的画。
“那是我花了很多很多很多心思的,不舍得。”紧紧抱住他,她软软地哀求,“你别去一班了,陪我好不好?”
唇角弯了弯,“不行。”毫不犹豫的拒绝。
“为什么?”她明知故问。
“我不耽误你当画家,你也别耽误我娶媳妇。”
“……你脸皮可真厚。”
“你管得着,”吗字快速咽下,他改口道,“管得着,只有你能管。”
“谁要管你?”嘴上嫌弃心里却很高兴,高兴之余,她也愈发地粘上他,“你没想过去当拳王吗?”
“当拳王和娶媳妇不冲突,和技术、命够不够硬有关。”
她只是随口问,没想到他还真有考虑?
“毕竟职业联赛钱更多,得给媳妇买镶钻石的婚纱,应该挺贵的,想娶媳妇,也要考虑保住小命。”掠过她的笑颜,他神情严肃地告诉她,“但是如果你再把手往里伸,我就把钻石换成玻璃。”
虞宁宁仰头看着紧绷的下颌线,戏谑道:“你穿吗?”脸不红心不跳,光明正大地调戏他。
猝不及防,谢杭噎住,暗咬了下后槽牙凑上前,“行,你喜欢就继续,你都不嫌我一身汗,我还能说什么。”
说罢就咬上她的唇。
虞宁宁顿时背脊一僵,手脚并用地推开他,“去洗澡,要不要上进了?要不要……”
他挑眉等着她往下说,她窘迫地抬脚踹他,“把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都给我清理干净。”
他什么都没想,她把自己闹了个脸红。
“作业还没做呢。”是她最后的倔强。
明明是他起的头,怎么变成她不好意思了?虞宁宁想不通,干脆奋笔疾书,刻苦学习。
可是他是第一个对她说,受不了、生气、想哭都不用憋着的人……她没必要哄自己,因为他会哄着她。
“谢杭。”
“嗯?”
台灯下的他,总是认真得令人发指。瞥了眼那摞试卷,“那个,那些,你都从哪学来的?”她纠结着措辞。
“什么那个那些?”
“就是,”她看了眼黑漆漆的客厅,小声附上他耳朵,“亲亲抱抱那些。”
他抿着笑,“别人我不知道。我是无师自通,看见你就会了。”
他能再要点脸吗?!虞宁宁翻了个白眼,刚要捡起笔,他凑了过来,“不信你再摔一次门试试?”
“做、作、业。”
嘴都肿了,还试什么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