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别再来了?
虞宁宁不懂那个师傅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让谢杭别再去了?别去的那个地方,是哪?怔怔地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她好像也从未问过她爸,有关谢杭的过去。
只知道他曾经打过黑拳,曾就读于本市最好的重点高中,父亲前不久刚刚过世,母亲在国外,爷奶管不了他。
这样一想,似乎也算知道得不少?
“杵在这干什么?饿了?”虞海洋端着菜出来,“脸洗了吗?”
“洗了。”
谢杭以前又是什么样的呢?他为什么会去给人做装修?“爸……”欲言又止,她真的要探究他的过去吗?
“说。”
“我饿了。”
“等谢杭,还有师傅一起。”
如果他不愿意说,过去,不然怎么叫作过去?视线停留在书架那本泛黄的速写本,谁又没有过去?谁又真的愿意毫无保留撕开过去?如果过去,并不是那么美好。
“虞宁宁,乔璐来了。”
这个世上,每个人都拥有过去。更多的人,只是在假装故意忘记而已。
“那么早?你来蹭饭的吗?”
“对啊,你好聪明。叔,我是来蹭饭的,要大碗。”
“没问题,叔烧了红烧大排,一会一定要多吃两块啊。”
“好咧!”
她记得妈妈说过,记住美好的,记住眼前的,活在当下,好好地、认真地过好每一天,还有,别辜负了阳光。
“我家有阳光房了!”
至于过去,如果只会让你伤心、痛苦,便让它过去吧,忘记吧。
“哟,和自然要保持距离了吗?”
“等夏天,我让你和自然一定好好亲密接触,看不咬你一身包。”
“我热爱自然。”
话是这么说,等乔璐参观了一圈半完成的阳光房,立刻又给她亲爱的母亲大人拍去了照片。一转头,“师傅,我家要重修花房,您接单吗?”
在得知乔璐家是别墅后,师傅点上了一支烟,“小姑娘,记住,以后在外面千万别说家住哪,什么房子,财不露白的道理懂不懂?”
“这是不接的意思吗?”乔璐茫然地问谢杭。
谢杭摇头。
“接,谁说不接?”师傅掐了烟头,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乔璐,“这是我店铺地址,正规经营,回头给你父母看过再决定。”
“好咧。”
匆匆一瞥,虞宁宁只记住了“沣庄”两个字。
午饭过半的时候韩鑫来了,腼腆地接过虞海洋给的碗筷,道了声:“谢谢叔。”下筷子的时候,仿佛饿久了狼,嗷嗷叫着好吃。
大人那边同情这个可怜的孩子是不是吃不饱饭,只有他们知道他减肥那段日子有多自虐。要不是谢杭说方法错了,他还一根绳上吊着。
虞海洋又夹了块大排给他,把孩子激动得热泪盈眶。乔璐翻了个白眼,盯着最后那一块,等两位师傅离座,虞海洋去了厨房谢杭跟去之际,再也不客气地下了手。
四方的小院子中,水果、酸奶、零食,虞宁宁撑着下巴看着津津有味的乔璐,她真是为竞赛来的吗?这才做了几道题啊。
看韩鑫时不时瞟来的目光,这简直是种折磨。
“能歇会了吗?”她真担心她撑着。
“嗯,给我泡杯茶。”
“你信不信我抽死你?”虞宁宁咬牙切齿,忿忿起身去给大小姐泡茶。
印着小兔子和鲜花的玻璃杯里是她爸不知道几块钱的茶叶,虞宁宁尝不出好坏,“给。”反正这大小姐也喝不出。
她就是用来消食的。
“宁宁,喝奶茶吗?”
虞宁宁瞪她,“还没吃饱?”
乔璐毫无形象地摸了摸肚子,“总感觉缺了一点,仪式感?”
去她的仪式感。
虞宁宁还没开口,一份试卷飘落在乔璐面前。谢杭敲了敲试卷,“晚些给你们点奶茶,先把这份做了。”
乔璐看了看试卷,又看向他,“能加块蛋糕吗?”
“可以。”
她欢呼了声,立刻拿起笔投入,虞宁宁无语望天。韩鑫羡慕得咽了口口水。
“也给你买一杯,”谢杭瞥了一眼他的试卷,“如果你能达到80分。90分,可以加块蛋糕。”
虞宁宁摇头,她身边都什么人啊?吃货吗?
其实谢杭也奇怪乔璐看着瘦瘦的,怎么能吃这么多?虞宁宁吃顿饭可以磨叽半天。
奶茶和蛋糕送来后,他上天台去看收尾,韩鑫跟着也一起上了去。
83分,他只得到一杯奶茶,但已很是满足。却瞧谢杭没点自己的,不由有些罪恶,正纠结着喝还是不喝,但见谢杭从裤兜里摸出两包烟递给两位师傅。
桌上把肉省给他吃的那位师傅,笑呵呵地拆了封,散了根烟给谢杭。
他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