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收拾完,虞宁宁摆摆手,“晚安。”准备换衣服睡觉。
“宁宁。”
“嗯?”
指尖擦过柔软的耳垂,他抬起头,“晚安。”
灯光昏黄,怔怔地望着消失在房门后的背影,虞宁宁只觉脸颊越来越烫……
深秋的胡同口落叶簌簌,等候在外的男孩在女孩奔跑而来时,牵起她的手塞进口袋,抿着的唇角微微上扬。
女孩偏头望向他,“我爸说你迟早会后悔的。”
“不会。”他握紧了她的手。
她望向铺满落叶的道路,“那我也不会。”
中午,乔璐认命地挽上好友的胳膊,准备接受食堂饭菜新一轮的荼毒。
谢杭端在餐盘在虞宁宁对面坐下,从衣服口袋掏出两瓶热奶茶一一送到她们手边,对她说了声:“谢谢。”
乔璐震惊,乔璐惶恐,乔璐踢了踢自己对面那个傻大个,“你空手来的?”
酝酿的羞涩一秒破功,虞宁宁掩住嘴角,抬眼,他正看着她,也在笑。
韩鑫一脸的茫然及无辜,“他也没给我买啊。”
虞宁宁笑得更大声了,乔璐抽搐了嘴角,“你语文是靠福至心灵考的吧?”
吃完午饭谢杭被路过的老白叫去了办公室,韩鑫去了操场消食。许季晏出现在四楼的楼梯口,将手机递给虞宁宁,“今年生日礼物我想要这个。”
虞宁宁狐疑地看着打开的页面,下一刻脱口而出,“那么贵?这枕头里塞的是金子吗?”
乔璐也凑了过来,“匈牙利进口,白鹅绒,啧,五星级酒店的品味。”
九百多的枕头,虞宁宁想掐人中,这价钱在轻纺市场可以买二十个枕头了都。
“换一个。”
“行,”许季晏似乎早料到她会拒绝,“放学校门口等我。”
说完就走?别说乔璐,虞宁宁都惊呆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中邪了吧?”
乔璐回头望了眼人来人往的楼道,小声道:“你们真的只是发小?”
“不然呢?”虞宁宁奇怪地反问。从小到大,他们连对方最狼狈的一面都见过,不是发小是什么?
“谢杭知道吗?”
“当然。”
“那,许季晏知道你和谢杭的关系吗?”
蓦地哑然,虞宁宁看着不见人影的转角,有些迷茫,更多的是不解。
心不在焉地熬到放学,她背上书包悄悄扯了扯谢杭的衣袖,示意他看手机,然后独自出了教室。
校门口,许季晏推着他那辆风里来雨里去的山地自行车,等候在路边。
他们沿着回家的路走了一段距离。虞宁宁停下,瞥了眼不远不近跟着的身影,深吸了口气,“许季晏……”
“他有什么好?”
虞宁宁沉默了会,仰起头,“你知道我家有老鼠吧?”
“那片都在等拆迁,有老鼠很正常。”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岔开话题,他现在只想知道她为什么会看上那个人?
“你也知道我怕老鼠吧?”
“虞宁宁,你能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吗?”
迎着严肃的目光,她自顾自说道:“他给浴室装了排风扇,还一起帮我抓老鼠。”
“就因为他帮你抓老鼠?”嗤笑一声,许季晏仿佛不认识她,“虞宁宁,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吗?”
寒风扫起枯黄的树叶慢悠悠地飘落,她认真地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男孩,“对,就因为他帮我抓老鼠。”
“我印象中的你,没那么幼稚。”
“我印象中的你,比现在坦诚。”
许季晏深深看了她一眼,“别后悔。”
“我从不后悔。”
他冷笑着跨上自行车,“以后也都别再来求我。”
“我已经很久不求你了。”她气得吼了回去。
回应她的是绝尘而去的背影,和为她挡去寒风的身影。没有问她气什么,他们说了什么,接过她的书包牵起她的手放进衣兜。
“还去超市吗?”
“去。”
她握紧了他的手,许季晏不会明白,除了她爸,只有谢杭才会纵容她无理取闹,变得幼稚,越活越回去,不用假装坚强。
“你不问我们说了什么吗?”
“不重要。”
“为什么?”
“他都被你气走了。”
“……神经。”
只有谢杭,她不需要求他,他就已经做得很好很好。
“我想吃冰淇淋。”
“不行。”
虽然固执,偶尔也闹情绪,态度还很强硬。
“我就要吃。”
“一口。”
“谁卖你一口?”
没人会卖一口冰淇淋给他们,他却可以盯着她吃了两口,把剩下的都吃完。
“冷吗?”她没想到还怪冷的,幸好只吃了那么点。
他幽幽看了她一眼,“不冷,不过今晚得到十一点了。”
自律得可怕。
“听乔璐说,许季晏生日想要一个枕头?”
“嗯,老贵老贵的那种,我觉得他想讹我。”靠在他肩上,瞧着一袋子的零食,虞宁宁有些发困。
“我送他。”
她抬起头,不甚理解。
“看他睡不睡得着。”
这个人,还有那么点小心眼。重新靠上他肩膀,将手放在他掌心,虞宁宁舒服地闭上眼,“嗯,我看你就是想气死他。”
“我没有。”
还狡辩,她挠了把他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