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宁宁不置可否,昂起下巴,“我是真病了。”
“是,你是真病了,你家谢杭也是真没想遮掩,”瞧着她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傲娇小模样,乔璐笑意更深了,“五层楼,我就好奇他怎么抱得动?”
还稳得一批,看呆了多少人。
虞宁宁撇了下嘴,“我也没那么重。”他有什么抱不动的。嘴角又情不自禁微微翘起,她那会确实疼得厉害,可谢杭什么样的她也记得清楚。
那是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就好像他在,她就不怕了。
紧盯着她的目光当然不会错过那抹洋洋得意,指尖恶作剧地戳上一侧脸蛋,“你重不重我不知道,但我看得出老冯应该是被他给吓得不轻。”
她皱了皱鼻子,“有那么夸张吗?”
“你以为呢?”
乔璐一想到老冯煞有其事地解释,无视许多怀疑的目光。她想,做这俩人的班主任该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才能睁眼说瞎话。
课后见老白来了一趟,老冯这才像是舒了口气,还悄悄拽住她,“冯老师让我跟你说,身体不好多休息两天,秦老师也特意嘱咐你不要有压力,尽力而为就好。”
乔璐一脸的正色隐藏不住眼里的戏谑。
“……”确实有些夸张。
“至于谢杭,我估计只要他保持现在的成绩,也没人能挑出他的毛病,”悠哉地翘起二郎腿,乔璐靠在椅背,“毕竟他现在可是全村人的希望。”
捧着温热的茶杯,虞宁宁叹了口气,“要不明天,我还是再休息一天?”老冯弯弯绕绕,不就让他们避嫌嘛。
乔璐自然也知道班主任让她带话的意思,挑了下眉峰,“不像你的风格。”
“没办法,谁让我病得很严重,”虞宁宁眨着无辜的眼眸,“大概、可能、也许需要躺上这么一二三四……天吧。”
“嘁,装,继续装。”乔璐不屑地嗤笑,“你要乖乖听话,我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
“按着吧,你还要参加竞赛,本来脑子就不够用。”她摆摆手,喝了口红糖水,舒服得眯起了眼。
惬意得像舔毛的小猫。乔璐摸了摸下巴,“你们到哪步了?”
懒洋洋的小猫顿时炸了毛,“你……咳……别胡说……”不但小脸通红,还咳得惊天动地。
惊动得客厅里的谢杭直接推门进来,扫过她手里的茶杯,在虞宁宁身边坐下。
蓦地一激灵,乔璐忙不迭放下刚刚怕她打翻接过的杯子,讪笑道:“我可什么都没说。”心虚地一边解释一边往外走,还贴心地给他们带上门。
此地无银三百两。虞宁宁无语地捂着胸口去拿水,谢杭已经送到她嘴边,另一胳膊环上了她的后背,轻轻安抚。
就着他的动作,虞宁宁喝了半杯水,缓过咳疼的嗓子,深深喘了口气。
粗粝的指腹擦过湿润的唇瓣,停住,四目相对,后知后觉的俩人才发现,彼此,似乎靠得太近了?
近得只要他稍稍低头……发怔的目光落在诱惑的两片柔软,她不自觉咬住唇。
“还喝吗?”低沉的嗓音透着一抹笑意。
“不,咳……”茶杯又送到了她嘴边,虞宁宁条件反射地喝了口,抬起头,嗫嚅道,“那个,冯老师让咱们……避避嫌。”
拿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掠过她在书桌放下,“怎么避?”谢杭笑容温和,“装不认识吗?”
虞宁宁想也不想地回道:“那也太假了。”
“确实。”他拿过床尾的外套给她穿上,“晚上还喝粥,还是想吃别的?”
“要不,在学校你离我远点?”
指尖落在她胸前的第二粒纽扣,谢杭垂眸笑道:“好。”
“晚上不想喝粥了,我想吃饭。”
“那点外卖吧?”
虞宁宁眼睛一亮,“好啊。”
她好久没吃外卖了,快快乐乐地抓起手机跑向客厅,“乔璐,留下一起吃饭呗。”垃圾食品怎么能忘了最亲爱的好姐妹?
秉持着要胖一起胖,要不健康一起不健康的原则,两个女孩凑在小小的手机前,一顿狂点。
韩鑫瞅着她们的热闹劲,再看对面不苟言笑的谢杭,咽了口口水,“我们吃什么?”
“面。”
谢杭诚不欺他,真就是一碗面,清汤寡水,连根菜叶,连个荷包蛋都没有的,面。韩鑫想哭,想抗议,就算他现在正在减肥瘦身,也不代表连一滴麻油也不放啊。
可是他不敢。偷偷瞄了眼专心吃面的那位,余光瞥向两个正啃炸鸡的女孩,羡慕的眼泪从嘴角流下。
虞海洋难得提早回来,一进门就看见拥挤的小院子里,两个小姑娘和大黄吃得不亦乐乎满嘴油,两个身强体壮人高马大的,就一人一碗清汤面。
“这能吃饱么?叔给你们加两个菜。”
韩鑫激动地伸长了脖子。岂料,“不用了师父,我吃饱了,”谢杭起身收拾碗筷,目光淡淡扫过一旁,“你吃饱了吗?”
“饱了。”他敢说不饱吗?
谢杭点点头,“那麻烦帮个忙。”
他们从仓库搬出沙袋,一路扛上天台。虞海洋观望了会装修进入收尾阶段的拳馆,有些新奇也有些怅然。
“爸,后悔了?”
“不后悔,”虞海洋背着手退出,瞥了眼凉凉袖手旁观的女儿,“谢杭得罪你了?”
“啊?”她茫然地看着她爸,“没有啊。”不对,什么叫他得罪她了?
“那你怎么就让他吃清汤挂面?”
虞宁宁大呼冤枉,“是他自己要吃面的。”关她什么事?
回过神,好像自己也没问他想吃什么?神色复杂地看了会手边冲泡好的药,虞宁宁终抵不过内心的愧疚,放下笔趿拉着拖鞋上了天台。
送走乔璐和韩鑫后,谢杭就一个人在上面练习,砰砰砰地一拳一拳用力捶击着沙袋。天色越来越暗,他也不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