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璐很快找到了她妈相中的那只三花,咔咔咔地给连拍数张照片发去,得到她妈满意的夸奖后,扭头对高老板道:“谢谢叔,就它了。”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反观韩鑫,在猫妈妈的怒视下,畏畏缩缩地摸脚边一只黄白花的小猫,犹犹豫豫。
高老板也不催,招呼两个小姑娘去休息区喝奶茶吃蛋糕。
“罪孽啊。”乔璐念叨着,挖了一大口提拉米苏。
虞宁宁在她的勺子袭来之际,往旁边躲了躲。
“让我尝尝。”
“你的先给我尝尝。”
俩人对视一眼,飞快地将勺子伸向对方的蛋糕。拳台那边,投来羡慕的目光。
虞宁宁顿了顿,踢了脚她的鞋,“走,出去吃。”
乔璐虽不明白为什么,也不多问,拿着蛋糕奶茶和她出了拳馆。在得知里头那些人训练、比赛期间都不能吃这些东西,小脸写满了同情。
“人生太苦了。”
一杯奶茶一个蛋糕就能得出人生哲学了?虞宁宁嫌弃地摇头。
“诶,看不出你家谢杭也是打拳的?”
什么叫她家……虞宁宁哼了声,继续喝着自己的奶茶。
胳膊肘撞了一下,“前几天你们两个都请假了,怎么了?”
前几天?虞宁宁这才想起,她爸就跟班主任简单地请了个假,说家里有事。她也忘了和她说,光顾着猫了。
“哦,发生了点事……”
她说得轻描淡写,她听得屏住了呼吸。话音落下,乔璐搂住了她的脖子,“害怕吗?”
“没事。”
乔渣渣其实是天底下最温柔的人,谁信?
“幸好有谢杭。”
“……你不该夸我英勇有谋,无所畏惧吗?”
“回去我让我爸给你家装个监控。”她直接忽视了她的话。
她爸是卖摄像头的。虞宁宁想了想,“不用。”
“不花你钱,姐给你免费装。”
“不是……”
两分钟后,虞宁宁捂住了耳朵,不想听她无情的嘲笑。
“钥匙挂脖子上了吗?给姐瞅瞅。”
“滚。”
乔璐笑得合不拢嘴,摸了摸沮丧的脑袋,忽然附上她耳朵,小声道:“你不觉得,谢杭很紧张你吗?”
虞宁宁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有吗?”心跳如雷。
他紧张她吗?
乔璐和韩鑫走后,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虞宁宁心间。整整呆坐了一个晚上,临回家才想起作业没写。
觑眼看了看听她爸说话的侧影,虞宁宁按下了这个荒谬的问题,和向他借作业的念头。
结果,她胡乱写完的作业遭到了数学老师毫不留情的,严厉批评。
耳朵嗡嗡地走出办公室,迎面遇上数日未见的许季晏。
他抱着一叠本子,面色不悦,“我妈今早在菜场碰到你爸了。”
虞宁宁以为他是来安慰她的。
“如果你晚上还想留在学校画画,等我下课一起回去。”见她还在愣神,许季晏叹了口气,“我陪你等他们回来再走,顺便把数学补补?骂声这都听见了。”
她迟疑了一下,“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
是啊,为什么不可以?这样她也不用去拳馆干坐了。一想到这,虞宁宁立刻重振精神,迫不及待和谢杭说了。
“随你,我没意见。”
她爸也没意见。可她还是觉得哪怪怪的?
“真没意见?”
放学铃声中,虞宁宁再次问他。
整理书包的手不停,“没。”他背上书包,头也不回的走了。
望着消失在门口的身影,虞宁宁思忖着,他真的紧张她吗?看着挺正常啊,还通情达理。
殊不知,他的书包带子快拽断了。
谢杭生气,又没资格生气,也知拳馆的环境她静不下心做自己的事。不过两天身上那股烟味,她没说什么,回家先冲去浴室洗澡。
可,孤男寡女,两个青春期……他想不通虞叔怎么就能放心?
许季晏虽然看着没那么结实,不算猛男,但长得不算差,头脑又好。而且,她就喜欢漂亮的……
“谢杭!”
仰天倒下的时候,晃眼的白炽灯一闪而过,他不禁发笑。他在想什么……又有什么资格去想?
他们是发小,一块长大,知根知底,走在一起……该死的合适。
“噗。”
“笑够了吗?”接过她手上的冷毛巾敷在右眼,谢杭没好气地指挥她,“水。”
“哦。”
她的声音藏不住的笑意,拉过他手,将茶杯放到他掌心,“温的。”
看着他慢慢喝着水,虞宁宁好奇道:“怎么弄成这样的?”
“没挡住。”他走了神。
她啧啧两声,“可惜不对称,再加一拳,你就可以坐国宝的位置了。”
“我谢谢你。”
“不客气。”她抬手揉乱了潮湿的短发,“饿吗?给你煮个鸡蛋?”
训练后的加餐一般都是他自己,或是她爸给他搞定。今天回来得早,她撸起衣袖,“哦,还有一根香蕉,明天得买了。”
“不饿,你吃吧。”慌乱地回道,谢杭抑制不住心跳加速,满脑子都是她刚刚跟摸大黄似的举动。
“我又不饿,”她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还是煮个鸡蛋吧。”
锅盖声、水声、灶台点火声,心跳渐渐平静,却还是带着那么一些,痒,一丝嫉妒。他嫉妒许季晏可以在她房里,和她坐一块,还把手搭在她椅背上。
他听见许季晏叫她“宁宁”,他们有那么熟吗?
“给。”
他瞥了她一眼,“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