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情绪逐渐平静下来，于泯星越发确定那个问过自己不低于十次的问题，现在，他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话音刚落，于泯星感觉白榆身体猛地一震。

“星星……”白榆努力平息自己狂跳的心脏，短短两秒内因为于泯星的一句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现在是处于清醒状态的吗？”

白榆不是不想相信，他是太高兴了，高兴的一句像模像样的郑重回应都说不出来。

情绪像块被拉扯的史莱姆，让他又想哭又想笑。

“我知道，我清醒着。”于泯星轻轻挣脱他的怀抱，微微抬下巴和人对视，像电影慢放的倍速那样一字一句道，“我一直以为这是依赖，但刚才我忽然想明白了。”

“这是喜欢，是我对你的喜欢，不是任何其他东西。”

白榆用力地盯住于泯星左眼皮上的那颗痣，那像是一颗很小的珍珠，像一颗黑色的眼泪。

是两颗真心的碰撞回应，是心跳的回音。

是于泯星喜欢白榆，想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喜欢，想到两个人可以这样互相依靠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在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答案真的是自己从不敢奢求妄想的真心，居然让于泯星彻彻底底地松了一口气。

“哈哈……哈哈哈……”

白榆想笑，嘴角却如同挂了两个秤砣，使劲抿成一条直线。

“喜欢我，真的是喜欢我，是喜欢白榆，不是别人，是不是？”

于泯星十几年来第一次说这种肉麻的话，不习惯这么坦率的自己。

他偏开头，“……是，是喜欢你。”

……

如果六个小时后的于泯星穿越回去，一定会推开人然后找胶带把白榆的嘴封上，直到睡觉。

因为他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句回应，写着作业的白榆能忽然笑出声来，然后凑到于泯星面前，眼睛闪着亮光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

几乎是每隔半小时就起身一趟。

于泯星毫不怀疑要是他下楼去扔垃圾顺便转一圈，到点了白榆能立刻放下手里的作业下楼全世界地去找他。

在白榆第不知道多少次凑过来问时，于泯星一不做二不休地捏住他的脸，额头相抵着冷脸威胁。

“你到底写不写作业？”

距离被瞬间拉近，白榆下意识屏住呼吸，意识到他们现在是互相喜欢的关系，立刻又恢复，巴巴地凑上去使劲闻上一大口。

啊——

于泯星身上怎么这么好闻。

“你用的什么东西洗漱？这么香，我晚上也要用。”

被他这么没头没脑地一打断于泯星都忘了自己原先要干嘛，渐渐松了手，“……就是最便宜的香皂。”

他闻了闻自己，咕哝：“什么味？没有味道啊。”

好像就是衣服洗完的味道，硬要说的话，有很淡很大的肥皂味。

除了这个就没有了，谈不上白榆说的什么很香。

“有。”白榆斩钉截铁，“就是很香，不是香皂也不是肥皂，是你整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

“人除了汗味和狐臭还能有什么味道。”

于泯星是块不解风情的木头。

白榆不管不顾地将脸埋在于泯星掌心里，“那就是你喜欢我的味道。”

“甜的，香的。”

“你到底写不写作业。”于泯星真替他发愁。

原本看到作业量就觉得不是普通人能完成的，现在好了，浪费的这些时间感觉能再写一套卷子。

“哎呀，急什么。”

“我急。”于泯星说，“我怕你写不完，杨阿姨下次不让你来找我了。”

白榆听完笑了：“原来是害怕这个……放心吧，只要你想见我，我翻墙、上刀山下火海也会出现在你面前的。”

写作业也确实累，于泯星替他着想，任由他趴在自己腿上闭眼休息，自己给他转手腕。

别写成腱鞘炎了。于泯星很认真地担心。

因为中午的披萨吃的有点多，于泯星到晚饭时间点还没什么饿的感觉，两人就把晚饭这一步省略了。

晚上八点二十九分，白榆放下笔，宣告今天和作业的斗智斗勇结束。

“写完了？”于泯星立刻注意到，视线从眼尾扫过来。

白榆站起身活动，伸懒腰的时候，不知道哪出骨头嘎嘣响了一声。

“……”

“哎呦喂，我的老腰，我的老腿，我的老波棱盖——”

于泯星不知道这人怎么借着活动的时候离他越来越近了，一眨眼人又站在自己跟前。

“还有多少？”依然很关心进度。

“还有一小半，今天心情好写的快。”

同样的回答丢给杨可予，她自然追问发生什么事了心情这么好。

他刚洗完澡，现在是于泯星在浴室里洗。

白榆胡乱地用毛巾搓了搓头发，回复。

【by：因为这里空气好。】

【妈：？】

很显然杨可予被白榆的答案弄的满头雾水，不过白榆不管那么多，将手机锁屏，开始铺自己晚上睡觉的地。

托白榆的福，于泯星洗澡洗着洗着，想起来去看自己平常用的洗漱用品。

一块香皂，一块肥皂，一瓶洗发水。

特地看了眼，洗发水是海盐柠檬味的。

？

海盐柠檬。

又不是吃的，这些洗浴用品总起这种听上去很美味的味道干什么。

于是于泯星把白榆闻到的味道归结于这种不知道究竟有没有散发味道的洗发水身上。

洗完澡出来时，白榆已经把两人睡觉的地方全都整理完毕。

虽然桉城已经入春，但气温还是跟有延迟似的，反正于泯星是一点没觉得现在是春天，该那么冷还是那么冷。

原来家里是没有厚被子的，全靠自己裹得严实。于泯星赚了钱，因为凌晨总是容易被冻醒，某天咬牙买了两床。

钱麓说被子不能凑合买，给他介绍了自己一直在睡的一个品牌，两床被子花了快五百块，为此于泯星肉疼了一阵子，踩在被子上都不敢用力，宝贝似的供着。

当时买两床是想自己可以换着盖，实在冷的受不了在晚上可以身上盖一床，下面垫一床，把自己裹成一条毛毛虫，没想到在不久后的今天派上这么大用场。

与地板直接接触的是比较薄的床单，在于泯星这起到一个保护被子不那么脏和缓冲的作用。

还有一个就是地板太硬了，他倒是没什么，白榆一来他就不可避免地发散思维，想到更多。

“你要是嫌硬，可以再铺一层衣服。”

白榆一看于泯星那盯着被褥眉头微微皱起的样子就知道他实在为自己考虑。

“不用，我就喜欢睡硬的。”他面色如常地钻进被窝，“硬的对腰好。”

“真的吗？”于泯星从没关注这类方面，半信半疑地蹲下来，看着被子里的人缓缓挪向自己睡觉的位置，“你往哪去？”

“给你捂被窝。”白榆说的相当自然。

于泯星的耳朵根“腾”地一下烧红，他咬牙，“谁要你给我捂，起开。”

“我不，我不给你捂你还希望谁给你捂？”白榆把被子卷紧，一点风都灌不进来，于泯星也扯不开，“你让我有点作用。”

为了不让他掀被子，于泯星怀疑他使出了吃奶的劲，怎么一丁点都掀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