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有同样的人在心里被于泯星鞭打个七七四十九次,巴不得一刀子捅进去,让他下地狱。
絮絮叨叨说了很久,白榆没提于泯星在海城的事,留时间给于泯星单独说话,把伞也留给他,自己打车去附近买了些吃的和便携小板凳。
于泯星目送他离开,握住还带有白榆体温的伞柄,感到一丝安心。
“妈妈。”他眯起眼,顿了两三秒,“白榆说……他喜欢我。”
“我刚听到的时候很惊讶,因为我连他是谁都忘记了。”于泯星说,“他很好,我做什么他都支持我,我好像……”
那个词在于泯星舌尖上滚了一圈,还是没办法说出来。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我怕,是太久没人对我那么好,所以突然出现一个人我就会对他有那样的感觉,我分辨不清,判断不了。”
“如果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就随便混淆依赖和喜欢,对白榆不公平。”
……
白榆买了小桶酸辣粉回来,还有一些速食三明治和面包,倒了粉包料包等泡好时,杨可予忽然给他发了消息。
【妈:已经到了是吧?】
【妈:帮我跟你叶阿姨打个招呼,我也挺想她的。】
【妈:昨晚上翻到以前的日记,你和于泯星小时候就最喜欢看萤火虫,当年叶梦鸢一直说有机会两家一起去露营,到现在也没实现。】
【妈:路上注意安全。】
萤火虫?
他按照杨可予的信息说了,于泯星听着,停下咀嚼三明治,呆滞地转头:“……萤火虫?”
饶是他记忆力消退的越来越差,于泯星也从未在仅剩的碎片中发现任何有关“自己和白榆小时候最喜欢看萤火虫”的记忆点。
两人面面相觑,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那样,眼底藏着浓浓的怀疑。
白榆也觉得不对,真要是那么喜欢,他怎么也不记得?
【by:萤火虫?妈你记错了吧?】
【妈: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记错了?这么简单的事情我都记不住吗?】
【妈:我连你小时候第一次穿的纸尿布包边是什么颜色都记得。】
凑在一起等待答案的两个脑袋在杨可予发完纸尿布后停顿了两秒,一起笑起来。
在墓园待到下午三四点钟,白榆打车,先把于泯星送回家。
报出地址后,司机输入目的地,不免惊讶:“你这这么远啊,从桉城这头跑到那头。”
于泯星住的小区比较偏,他自己也知道。白榆立刻转走话题,打着哈哈:“麻烦了哈师傅,回头给你个一百字的五星好评!”
车里开了暖气,于泯星坐在后排,身体舒展地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温差大,水雾很快爬满车窗,他鬼使神差地用手指头在窗户上画了一片小雪花。
手指像雨刮器,推动着水滴凝聚着往下掉。白榆见身边的人没有要继续写东西的想法,凑过来,在小雪花的四面八方画了一圈大大的爱心。
很快,那朵小小的雪花被周围爱心的热浪包围,很快化掉。
“你幼不幼稚。”于泯星为自己的小雪花伸冤,“都没了。”
“就幼稚。”
“你好烦。”
“就烦你。”
白榆把自己手哈气搓热,用手心暖于泯星冰冷的手,“别写了,等下个冬天下雪,我给你堆个大雪人。”
“手这么冷,我们星星也是雪做的吗?”
于泯星的视线落在自己被白榆包裹住的手上,交叠的指尖,皮肤上因为他而带来的暖意,真真切切地蔓延到心脏,让浑身都变得热乎乎的。
是喜欢吗?他问自己。
对白榆是真的喜欢,还是因为他对自己好?
没等他自己琢磨明白,白榆问:“明天还要去酒吧吗?”
“……明天不忙。”于泯星说完,补了一句,“钱麓明天想休息,说太累了。”
“好。”
“那我明天去找你。”
于泯星让司机送到小区门口,到家给白榆发了信息,白榆立刻秒回。
【by:收到。】
【by:星星,有件事情我想来想去,要是今天不说我以后心里都会留着这根刺。】
于泯星没由来地有些紧张。
【Xing:什么?】
【by:其他人说的话你就当成西北风,吹过了就吹过了,除了让你头发更乱,起不到什么作用。】
【by:头发乱了也没事,我来给你整理。】
【by:但是,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于泯星。】
【by:只要记住这点,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