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来因为时间太晚没去看白榆口中那只叫“清汤”的猫,这次于泯星终于如愿。
“你看,瞧见没,就在那团着呢。”白榆指着猫窝里那个若隐若现的一滩白色液体,“这猫晚上在外面嚎,白天呼呼大睡。”
猫都是夜间动物,一天睡眠16个小时起步。
于泯星轻手轻脚地靠近,怕猫见到陌生人会应激。原本想悄悄看一眼就走,没想到还没蹲下身,清汤就从猫窝里钻出来,仰头看着于泯星。
“你让它闻闻。”
伸手,凑过来嗅,确定气味。
清汤很认真地嗅于泯星的手,粉色的小鼻子上下动了动。等熟悉来气味,懒洋洋地一歪身子就躺在于泯星鞋面上“碰瓷”。
“早知道就该起个全名。”于泯星蹲下来给猫呼噜猫,白榆幽幽抱怨,“明明就是个大爷,真该按原来的名起,就叫‘清汤大老爷’。”
于泯星对于这个听上去有点别扭又拗口的名字没做出什么评价,至少现在在他面前的白猫还原原本本地叫“清汤”而不是“清汤大老爷”,那样他一定会很直白地跟白榆说,这个名字好难听。
但不知怎的,他思维发散的很快,一个新名字转头就变成了他给白榆的备注。
白小榆大老板。
很符合一只叫“清汤大老爷”的猫的主人的名字。
清汤和白榆一开始和他描述的一模一样,不爱动,往哪里一趴一团就是很长一段时间,除非中途给他加猫粮开罐头,否则睡到晚饭点前它都是不会起身搭理人的。
不但不搭理,要是硬上去把猫拎起来,还会得到清汤一爪子。
于泯星沉寂已久的相册在短短一下午多了几十张照片,各种角度都有,全方位无死角地把清汤x光扫描似的拍了个遍才满意。
他对这样可爱的小动物总是充满了好奇心和耐心。
今天晚上1693酒吧生意忙的过来,钱麓也不着急让于泯星回来,一反常态地跟他说明天也可以晚点过去。
不知道有没有看监控,不过大概是想出了个大概。
因为后面还跟着一个超级可爱的小兔子探头表情包,不像是她平常的风格。
不过于泯星也没追问,因为他目前遇到了更棘手的问题。
清汤用爪子扒拉他的手放在自己头上,呼噜呼噜地直蹭,白榆虽然惊奇清汤对陌生人一反常态,但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这只猫一做这种讨人心软的动作,就意味着他见人下菜碟地要猫条吃了。
但是,明明早上才吃过一根,还是进口兔肉口味的。
于是于泯星陷入两难境地:不喂,下一次他都说不准会什么时候再见到这只猫;不喂,小猫一天一根猫条好像已经可以了,吃太多零食对身体会不会不太好?
在他犹豫时,清汤的呼噜声大了一倍。
最后的结果就是于泯星无法抵挡小猫这种生物,结果了白榆从屋子里翻出来的“猫界魔芋爽”,又一根猫条进了清汤的肚子,为以后的体重上升添砖加瓦。
清汤吃的相当开心,只是吃完了舔完嘴舔完爪子,屁股一歪,以一个极其不雅观的姿势绷直伸长了后腿,毫不避讳又咬又啃。
于泯星满眼复杂,情绪在“这猫什么姿势算了它只是一只小猫但这猫什么姿势”中反复游荡,片刻后转过了头,看见外面停了辆张扬的跑车。
杨可予回来了。
她进门先往左边看,很是意外地把墨镜推上去。
“泯星?你也在啊……来看这猫的?”
于泯星点头:“我马上就走。”
“别走啊,刚好一起吃晚饭。”杨可予三言两句便把人拴住,随口道,“过几天是你妈忌日吧?回头我和你一起去看,到时候见她可别让她觉得我对你差,连顿饭都不留你吃,她怎么想我。”
“你妈忌日”四个字落在耳边,于泯星顿时僵住了身子,连呼吸都像是犯罪似的把嘴紧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她,她不会怪……”他立刻开口想为叶梦鸢辩解——明明是个很温柔很知心的人,为什么在杨可予嘴里说出来却像个斤斤计较的小家子气。
于泯星只当是自己多想了。
没想过杨可予会把叶梦鸢的忌日记的这么清楚,每年于泯星都会在叶梦鸢的墓地前从早坐到晚,从没见到过杨可予的面孔。
不过,说不定是他没注意,或者其实是见过的他不记得,毕竟许琪说他的记忆越来越差。
总不能随便污蔑别人,于泯星告诉自己。
晚饭吃的很简单,这里的一日三餐好像都交给那个姓吴的阿姨来做,十分专业快速,做出的菜标准的和外面饭店的没两样。
这个点平常于泯星都在酒吧里开始忙活,或者说他很少在晚上吃东西,因为要陪酒,换句话来说就是喝酒喝饱了,总是往洗手间跑,想不起来别的。
杨可予低头挑排骨肉,“泯星,你妈忌日具体什么时候来着?过去好久,阿姨都记不清。”
回答和叶梦鸢的死相关话题时于泯星的反应速度总比平时慢上几秒。
“啊……就是,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