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竞赛中的演讲环节,于泯星和白榆在这方面均没有涉猎过,他们的稿子都是自己上网搜和自己仅存的一点点存货,这写一点那写一点拼出来的演讲稿。
最终的成稿是经过简易细致观看,指出一些需要修改的细节,反复推敲认为可行才定了下来。
于泯星没记错的话,简易的生日就在这两天,要赶紧想办法换钱,给简易买生日礼物。
他偶然和白榆提了一嘴,这傻子竟然说要去问简易的男朋友余亦时在他上一个生日送了什么。
人家会告诉你吗,于泯星很想拦住他。
他们是正儿八经的情侣关系,情侣之间送生日礼物这么私密的事情,虽然于泯星和余亦时接触极少,但大概也能看出不是什么很热情的人。
果不其然,在几分钟后,白榆一脸遗憾地返回。
“他说不告诉我。”
告诉你才怪。
附近没有银行,于泯星暂时没办法换钱,和钱麓借了点钱买礼物,后面手头有现金再还给她。
这个训练基地的考核制度很具有迷惑性,被简易猜了个大概——不,应该是精准猜中,他从小辗转各地,在国外的时间比在国内还长。
没记错的话,在去海城之前,他在伦敦待了好几年。
于泯星就是那时候认识的他。
好巧不巧,两个人相继转学到海城,成了同桌,上课永远找不到一刻他们两一起清醒着的时候,从讲台上看过去只有两个毛茸茸的头顶。
似乎是一个周五,叶玉琼晚上要加班,没办法及时回家,提前三天嘱咐于泯星。
每个学校总有一些不服任何人管教的刺头,看不惯任何人任何事。于泯星和简易相继转学过来,不主动惹事却在校园里靠着那张脸名气大噪,吸引了那些人的注意。
幼稚可笑的约战书送到两人手上时,正好是周四下午。
于泯星盯着那狗爬的字分辨半天才看懂写的是什么。
后来两人才知道,他们答应下来当天晚上,时不时怀疑自己的同桌能不能挨上别人一拳,万一是个体质弱的出了事更麻烦。
担忧是对的,只不过出事的是挑起战火那一方。
一群人精的很,专挑附近几乎荒废的城中村地带,方圆几里都是近五年来都没人住荒废已久破破烂烂的砖头瓦片屋,这里别说有人,鸟都不拉屎的地方。
赛前的垃圾话环节又丑又长,简易耐着性子听,而于泯星可没那好脾气,没有任何预警地开打,拳拳到肉。
不出二十分钟,在一片粗俗脏话和微弱求救声后,巷子里倒了一片人。
于泯星用袖子抹了一把嘴边的血,身上脏污一片。
“还打吗?”简易笑眯眯地蹲下来,手指捏住开打前最废话的那个刺头,“这技术也好意思出来约架,学校里的人还真是捧着你,把你捧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刺头眼睛挨了一拳——是于泯星的手笔,打起架来丝毫不手软,直指要害。
因为牵动其他伤口,他疼的龇牙咧嘴,“大爷饶命……以后在学校我认你们叫爷……”
于泯星低垂着眼,一脚踩上他的背,用力往下碾,“闭嘴。不认。”
……
得到赦免,他们各自搀扶,跌跌撞撞、点头哈腰地消失在巷口。
“看不出来你打架这么厉害。”简易率先开口。
“你也一样。”于泯星低头把胳膊上的淤青往袖子里藏。
简易歪头看着,从身上摸出一包消毒纸巾和几个创可贴,放在他身侧。
他们都不着急,简易率先挑起话题,于是少年藏了许久的过去被一点点翻开,仅供对方阅读。
原来简易是特别厉害、幼年时期就考了钢琴十级,有一口标准流利英语有父母却没有童年的孩子。
相比简易的长篇大论,于泯星对自己的过去仅用三言两语就概括完。
他说,一个死了,一个坐牢。
他说,那之后一直在福利院长大。
他说,他只有一个亲人,是住在海城的小姨。
他说,简易,你可以更好,而我只能是这样了。
于泯星至今还记得当时简易做了什么。
在自己说完那句话转身要离开,和在桉城无数个日常的某天在外面鬼混完要回家一样,简易从破烂纸箱上站起来,仅落后他一步,拉住他的胳膊,十分认真地盯住他。
于泯星被他看的不自在,移开视线,“怎么,还没打过瘾?”
“不是这样的。”指尖力道微微加重,引的于泯星蹙眉,在骂声出口前,简易说话了,“我们都可以更好的。”
于泯星当场顿住。
也许真的是不打不相识,后来两人的关系像是打开了闸门,自然而然地好起来。
·
有简易的大胆猜测和过往经历,训练基地“最后一天进行考核”的规则被简易推翻。
“其实考核早就已经开始了,在你们每次的任务中,考核官们给你们打的就是最后的分数。我们放出去的消息是明天最后一天四项集体考核,但其实这是骗你们的,我们啊就是想看看这些稀松平常的任务里各位都是如何对待的,不要系统复习之后的成绩,就是要看最真实的。”
负责老师笑的像只狡猾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