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欣这位“朋友”的行事方式与她倒是相像,想与江澜用一问一答的方式交换情报。
但江澜不是沈慕,听到母亲的名讳也只让他微微一滞,很快勾起唇角,轻轻晃了晃脑袋:“那我没兴趣知道了。”
对面高壮的男人肉眼可见变得面色难看起来,周身气场陡然拔高,危险的气息逸散在空气中,厚重得令人窒息。
可他越是这样,江澜越觉得怪异。
“都这样了还不动手,”江澜缓缓说道,“前辈是真想‘送我上路’吗?”
沈慕猜对方的确想要江澜的命,快凝成实质的杀意连他都感觉到了。只不过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对方在拼命忍耐着。
“江先生还是这么有魄力。”
后方忽然传来一道悠扬温和的女声,在场的三人都不陌生。
连欣从后面赶了上来,手中把玩着那个棕色的小玻璃瓶,语气悠哉:“咱们这缘分,不值得多聊几句吗?”
江澜看着她手里的瓶子,冷笑一声:“东西不是已经给你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们还有几句话想跟江先生聊聊,”连欣收起小瓶,笑道:“我们也不是非要为难你,咱们互相行个方便。”
沈慕觉得连欣此时的语气神态与刚才跟自己单聊时不太一样,俨然又是一副大秀演技的模样。
像是为了呼应她的话,男人的气势收敛了些,
江澜的语气也放缓了些:“那要看你问什么。”
“当然问江先生愿意说的,实在不愿意的,我们也不会强人所难。”连欣老艺术家上身,此时的人设是温婉亲和的知心大姐姐。
“关于竞技场里有这瓶药剂的线索,江先生是从哪里获得的?”
今天前来的高等级异能者不少,按理说这条消息应该是广泛流传出去了,江澜不知道她问这个有什么意义。
为谨慎起见,他没有和盘托出,模棱两可道:“一位研究员朋友让我进来帮他找找看。”
连欣点点头,没追问这位研究员是谁,继续问道:“那你知道那个小瓶子里装的是什么吗?”
沈慕听到这个问题,心里犯嘀咕,这不是自己刚才问连欣的问题吗?江澜如果知道,他还何必去问她呢。
“不知道。”江澜答。
“那位委托你的‘研究员’没多交代两句吗?”
江澜闻言双眼微微一眯:“他应该交代我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啊,”连欣浅浅一笑,“闲聊嘛。”
“所以你完全不知道这里装的是什么,只是受人所托前来的?”
“你这么一说,我倒好奇了,”江澜不答反问:“那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连欣摆摆手:“这我可不知道。”
江澜蹙眉,连欣这几句话颠三倒四,实在奇怪。
他来不及细细思索,只粗略一过脑子,抓住的重点是:他们认为他有可能预知这瓶试剂是什么东西。
他不清楚江汐是否知情,但即便江汐不清楚,也一定有人知道那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再结合刚才SS级男人莽撞的提问,几乎是明摆着告诉江澜,这事跟他母亲的研究也有关系。
“那下一个问题,”连欣笑盈盈道,当真像是在做一场访谈,面上神色十分自然:“听闻江先生就职海洋医药了?”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江澜脸上笑着,眼底的寒光闪了闪。
他愈发好奇这个连欣究竟是什么来头,连自家企业里一点小小的人事变动都在第一时间掌握了。
连欣笑笑不接茬,接着问:“江先生又不主攻科研方向,怎么会想到在这家企业里任职呢?挑选其他与竞技场联系更紧密些的公司不是更好?”
“没想到连小姐对这方面也颇有研究,不如我把你引荐给我哥,”江澜说,“来我们江氏做人才战略部署,别浪费了你这一身才华。”
沈慕在内心默默翻译了一下江澜这句话,意思大概就是“你管得挺宽”。
连欣点点头:“看来江先生目标明确,行事坚定,想必海洋医药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沈慕余光瞄见江澜的眼角抽了抽。
“你既然这么快能知道我上任,想必了解我的一举一动都很简单吧,还需要这样面对面来问我?”江澜把话挑明。
“江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听不懂。”连欣笑着装傻,这从容淡定的推拒看着更像是挑衅。
“呵。”江澜还是从鼻腔里冷哼一声,懒得再和她废话。
连欣接着问:“江先生上次在地下场赢得的奖励,应该是一份资料,详细阅读过了吗?”
这个问题让在场的几人同时一愣。
在江澜眯起眼盯视着对方两人时,连欣身旁SS级的男人率先发问:“什么资料,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