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系异能的男人实力强劲，江澜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这一点沈慕也看出来了。
说起来江澜肯定不会相信，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沈慕的心态比他淡定得多。
他的大脑立时开始飞速运转，思考万一江澜不敌，自己能在接下来有限的时间里做点什么。
被高等级的异能者追杀，想在一时半刻内找出破局之法，肯定不是件容易的事，他还是先想办法尽可能多地收集信息为妙。
连欣看到沈慕冲她走来时有点惊讶，她不闪不避，反而迎上去两步，笑着问道：“沈先生有什么指教？”
沈慕指了指一旁和对手战成一团的江澜，问：“他手里的试剂具体是什么东西，能告诉我吗？”
没时间与对方虚与委蛇，他问得直截了当。
连欣更惊讶了，眨眨眼道：“告诉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沈慕坦言：“对你没什么好处，但能让我做个明白鬼。”
连欣双眼微眯，想了想，慢悠悠道：“亏本的买卖我可不做，不过……”
“我们可以交换情报，”她展露友好似的笑了笑，“之后你也可以转达江先生，其实我对他没有敌意。”
“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转达。”沈慕扯着唇角，跟着干笑了两声。
如果江澜能从一个大概率是SS级的异能者手下安然脱身，她当然不会愿意成为江澜的敌人。
“试剂据说是一份‘失传的配方’。”连欣撩了撩额发。
“配方？什么配方？”沈慕追问。
连欣摇摇手指：“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
“那你问。”
沈慕倒不担忧她问到什么自己不能说的，反正只要一重生就都不作数了，他必将知无不言。
他只担心自己知道得太少，被问到自己编都编不出来的问题。
连欣从头到脚打量了沈慕一番，问道：“你真的是培育人？”
沈慕听闻内心猛然一震，第一反应是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了。但很快又意识到不太可能，自己此时的身体是如假包换的培育人。
除非有人能窥探他的记忆，否则不可能知道他身上的秘密。
“现在不是了，”沈慕答，“我现在的身份是人类，是江先生的助理。”
虽然连欣对他也算知根知底，但他还是决定在表面上维护一下现在的人设。
“别说这些没用的，”连欣闻言笑了笑，挪动脚步，绕着沈慕转起了圈，“我总觉得你不太对……”
“我记得你是异能型的培育人吧？觉醒异能了吗？”
“还没有，”沈慕老实回答完，继续问：“什么配方？”
“具体不清楚，我只知道和异能有关。是一个失传的配方，是一份遗失的瑰宝，找到它或许就能改写一家药企的命运。”
连欣这两句话说得漂亮，但细听其实没什么信息量。
沈慕撇撇嘴，只觉得自己浪费了一个问题，他指了指正在激战的二人，继续问：“他是谁，为什么针对江澜？”
“是谁我不能告诉你，至于为什么……”连欣迟疑了一下，“我只知道跟江先生追查的东西有关。”
江澜的调查主要围绕他母亲当年意外离世的真相展开，沈慕蹙眉思索，是有什么人不想让他知道真相吗？
换连欣问：“你检查过身体吗？有觉醒异能的迹象吗？”
“你问的怎么全都是关于我的？”沈慕忍不住反问。
“这是你的下一个问题？”
“呃，不是……”沈慕虽然疑惑，但还是回答道：“检查过，说是指标差得远，可能还需要很久才能觉醒吧。”
他猜测她对自己感兴趣的原因和“异能培育人”有关，于是故意说得模棱两可，引导她猜测自己只是个普通培育人。
果然，连欣闻言思忖着，念叨道：“这样吗……”
她有点疑惑似的打量沈慕，又看看不远处战得正酣的江澜，片刻后露出了然的神色，点点头：“那我没有要问的了。”
“啊？”沈慕一愣，“别啊，我还有想问的呢。你要么再问问江澜的事？我知道都可以告诉你。”
一旁的江澜如果听到这话恐怕又会被气死，可惜他此时处于下风，正疲于应对高出自己一级的对手，完全分不得神。
连欣闻言笑笑：“他？任务需要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任务用不上的，我也不感兴趣。”
“任务啊……”沈慕品了品这个词，学着她的样子从容笑道：“咱们这种当打工人的，不能总是这么被动，手里多掌握点信息没准就多条路。”
连欣双手抱臂，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但也没打断他的话。
他便继续循循善诱道：“就比如最近江澜和徐书言组队参加新赛事，很多人都好奇他们两家现在是什么关系。你还袭击过徐书言呢，你不想知道吗？”
说到这件事其实沈慕自己心里也犯嘀咕，在连欣背后给他派这一系列“任务”的人究竟是谁，意图又是什么。
“徐家那位姑娘……”连欣问道：“她不是江澜未婚妻吗？”
“不，他俩势同水火，不可能联姻，目前只是合作关系。”
连欣颔首：“这确实和传闻中不太一样……好吧，那再送你一个问题，你还想问什么？”
想问的有很多，沈慕想了想，决定先问个最有用的：“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听刚才连欣话里的意思，他们早知道这个竞技场的场景里布置了厉害的空间类机关，一直等江澜破解了之后才现身。
“我那位朋友有点……小手段，”连欣笑了笑，“只要江先生打破这里的空间连接，我们就能追寻着扭曲的空间裂隙而来。”
“那你们怎么知道江澜拿到东西了？”
沈慕其实已经猜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了，但还是问了一句。
连欣没计较他欠自己几个问题，答道：
“只有破解机关才能进入那个特殊的空间，我的朋友能追踪到他时，就说明他已经拿到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