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好几秒,才迟迟等来宋默的回应:“……晚安。”
而手指被温暖掌心包裹的感觉一直持续到温予完全睡着。
宋默说到做到,第二天还真给温予发来一个文档,详细地整理了小猫出现分离焦虑的原因、会有哪些表现、该如何缓解干预……还重点标注出小柿子目前的症状和适用方法。
温予很感动,只要逮着空就抓着小柿子洗脑“对你干爹好点”。不过在宋默频繁地来家里睡觉之后,小家伙可能意识到这个“入侵者”是赶不走的,又或许是逐渐脱敏习惯了,对宋默的态度有软化的趋势,至少已经能够在安全距离内若无其事地无视宋默,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想黏温予了就张嘴喵嗷大叫把人叫过来。
一天楼上一天楼下的日子十分规律,规律到某个分开睡的周日,温予忽然半夜醒来,迷迷糊糊地用脑袋往旁边找熟悉的肩头,却抵了空——他罕见地失眠了小半宿。
但早晨看见宋默眼底淡淡的乌色,温予没忍住笑了。那个周日他没有提前打招呼,像往常一样洗过澡便带着家当敲开宋默家的门。
天气渐谅,他们仍盖着同一床被子。而宋默头顶的运势条仍旧灰蒙蒙。
第二次月考也是期中考,温予问宋默:“这次还打赌吗?”
宋默:“随你。”
温予想了想,说;“那就输的人满足赢的人一个愿望吧,不用很大的愿望,一件小事也行,想不到的话,可以先囤着,以后再兑换。”
宋默点头说好。
最后温予以三分的微小优势超过宋默,却没急着兑现愿望:“我再想想。”
宋默自然不会催他。
温予看一眼他头顶,有些郁闷地在手机便签上记下一笔。
他倒是想让宋默的运势条满足他的愿望呢,别再那么死气沉沉了,变个色好不好?
临市的的秋天一旦降温便迅速转冷,夏凉被换成厚被,两人的床上还是只有一床被子。
冬季校服适时下发,三合一的冲锋衣暖和耐脏,配色也不算丑,大家对校服的喜爱程度直线飙升,但喜新厌旧是人之常情,新鲜劲儿一过,又开始哀嚎我们要捍卫高中生的穿衣自由。
十一月底的月考在初冬的冷雨中结束,这次是宋默略胜一筹。
温予的愿望还囤积着,宋默也没兑换——他本就不擅长要求别人,更何况对象还是温予。
这次月考结束之后,元旦晚会成为学期结束前的最后一次狂欢。学校要求除高三以外每个班至少出一个节目,曾悦欣秉持着一贯的放养政策,交给他们自己组织。
这个重任落在班长温予和文艺委员沈琪肩上。
“去年咱班已经出过舞蹈了,今年要不要换个花样?”晚自习前的休息时间,沈琪带着本子来跟温予开小会,本子上已经列出几种常见的节目类型,“咱们班有才艺的人不多,去年太折腾了,今年要不就排点保守的节目吧。”
去年他们班排了个街舞翻跳串烧,很炸场,晚会结束后温予的名字和照片屠了将近一周的校园表白墙,每次有女生假装不经意地路过窗口往里看,班上都免不了一阵层出不穷的起哄声。
保守的节目无外乎朗诵、唱歌之类的,相对麻烦的一点就是舞台剧、小品相声等等,后者还得写剧本,写个有意思的剧本不容易。
两人冥思苦想,温予忽然瞥见一旁的宋默,有了个蠢蠢欲动的想法:“或许……”
沈琪:“什么?”
温予暂且按捺住:“等我今晚回去再仔细想想,明天跟你说。”
今晚是在温予家睡。
温予陪小柿子玩够了睡前游戏,屁股挪挪蛄蛹到床边,也不上床,就坐在地上趴在床边,一双眼睛亮晶晶直勾勾地盯住宋默。
宋默总是招架不住:“……怎么了?”
“元旦晚会咱们班要出节目,你知道吧?”
“嗯。”这谁不知道。
温予又蹭过去一点,脸颊几乎要贴上宋默的腿:“那,你愿不愿意上台?”
下午他们的讨论,宋默在邻座听得一清二楚,虽然好奇温予的想法,但温予没主动说,宋默就没主动问。
他垂眸和那双明亮的眼睛对视:“需要我做什么?”
温予说:“我想排一个武术节目,不过更具体的还没想好。”
很显然,能担任武术指导和领衔主演的只有宋默。这个特长太冷门了,绝大多数高中生都没接触过,但排好了搬上舞台肯定也是一个炸场的节目。
温予在心里对沈琪说了声抱歉,我又要折腾了。
宋默半分犹豫都没有:“好。”
于是第二天,温予把这个想法说给沈琪。
沈琪没想到宋默还会武术,但看看宋默,再看看温予,她仅用一秒就接受了班长的折腾提议,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