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定的同一时间的闹钟，宋默还是醒得比温予早，温予睁眼的时候，身旁已经没人了。

他醒了几秒的神，想起不是在自己床上。

宋默换下来的睡衣随手搭在床边还没叠，温予盯着看了两秒，鬼使神差地拖过来嗅了嗅，上面已经不单纯是宋默的沐浴露味道，还有自己身上的。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有点奇怪，但很好闻。

他早起的心情因为这点小事变得很好。

温予换好衣服，收拾床铺的时候才后知后觉自己昨晚和宋默盖的一床被子。他的那床被子惨遭排挤，皱巴巴地缩在角落，被挤压扭曲的卡通小狗好像怨气很大。

他不记得自己的睡相有这么差啊？温予悻悻然地把自己和宋默的睡衣叠好放在床尾。当然，平时他没这么讲究，都是随手弄一弄，有时候懒得整理，楚姨打扫卫生的时候看见了会帮他收拾。

浴室洗手台上放着接好水的漱口杯和挤了牙膏的牙刷，温予洗漱的时候，宋默上楼来了。

温予从浴室门口探出个脑袋，瞅见宋默对着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床铺明显一愣，他含着满嘴泡泡发出两声咕噜不清的哼哼。

宋默扭头就看见一张被牙刷和戳得鼓起的脸。温予还没梳理的头发乱糟糟的，有几缕睡得翘了起来，就这么两眼放光地盯着人。

宋默走过去，抬手把温予翘起来的头发往下压，在他满眼的期待中实在地夸道：“很整齐。”

手一松，那缕头发又翘了起来。

温予笑着甩甩脑袋，把泡沫吐掉漱口，洗脸的时候顺便用沾了水的手捋顺翘起来的脑袋毛。好在他的脑袋毛柔软又听话，顺了两下便乖乖垂下去，只留下一截小小的尾巴恶作剧似的勾在外面。

这截小尾巴随着主人的动作一颤一颤，宋默盯着它直到下楼。

早餐是唐蕊昨晚做好的三明治，宋默刚才已经加热过，和牛奶一起装进袋子里，一人一份。

按照约定，今天轮到宋默到温予家睡。

温澜评价：“你俩真不嫌折腾。”

温予洗好澡，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玩着小柿子等柿子它干爹：“这有什么折腾的，不就上楼下楼的事儿。”

“懒得管你，柿子给我吧，免得跟你楼上那个心肝打起来。”

“什么心肝……妈你讲话真肉麻，”温予嘟囔，嘴角却轻轻扬起，“不急，等宋默来了先让他们培养培养感情。实在不行再送去你们房间。”

门铃响起的瞬间，柿子从温予怀里弹了出去，跳到沙发扶手上警惕地盯着玄关，好像知道来的是谁。

温予起身去开门，顺手挠挠小柿子的脑袋：“别这样。”

小柿子不喜欢宋默，但更离不开温予，国庆离家一天一夜后小家伙的粘人程度直线上升，听楚姨说白天自己去上学，它就总守在玄关自己的拖鞋旁边，除了吃饭喝水很少挪位置，就是玩玩具也要在拖鞋旁边玩。

昨晚他没在家睡，小柿子大半宿都在找人。

“是分离焦虑吗？”一进房间，小柿子就钻进离宋默最远的猫窝里，露出一双金澄澄的眼睛在洞口放哨，温予坐在猫窝边伸手进去挠挠它的下巴，缓解它的紧张，“这可怎么办……总不能以后不出远门了吧？”

小黑猫听不懂，舒服地眯起眼，呼噜呼噜。

宋默不咸不淡应了两声，罕见地低头玩手机。

把小柿子彻底撸放松，温予才挤去宋默身边：“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宋默克制地坐在床边，温予泥鳅似的滑上床，拽着他倒下。

“……网上说幼猫有这种情况很正常，及时干预就好，”宋默边划拉手机屏幕边说，“多陪它玩，离家的时候用一些有你气味的东西给他搭建一个安全区，给它灌输你出门不是不要它的印象，可以多买些丰容玩具放在家里各个区域来分散它的注意力……”

宋默照着搜到的信息一板一眼地念，温予侧躺向他，一手支着脑袋听。

身侧递来的注视强烈到难以忽视，宋默念不下去了。

偏偏温予故意问：“还有吗？”

宋默放下手机：“有。”

温予：“那怎么不继续了。”

“我整理好发给你，”宋默顿了下，“该睡觉了。”

他进门就发现了，床上摆了两个枕头，却只有一床被子。

温予说着好吧好吧，钻进被子里，非常理所应当地留一半给宋默，“小宋同学，关灯。”

“……”小宋同学伸手关掉灯，角落里自动感应的小夜灯亮起。

温予掀开另一半被子，一把兜住宋默：“好啦，睡觉。”

收回的手隔着薄被从宋默胸口抚过，似有若无的触感刺激肌肉不由自主地收缩。感受到这一点的温予忽然停下，食指在宋默僵硬的胸口戳了戳。

宋默条件反射地捉住那只作乱的手。

微弱灯光在温予眼中晕开一层朦胧暧昧的笑意，任他抓着，就这么闭上眼：“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