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少年脾气大,理论没两句,三人开启“你妈”“你奶”“你大爷”,附加各种生理器官问候的亲属对轰。
沈敬侧躺在床上,挠了挠耳朵,深觉这几个熊孩子词汇量感人。
程倏坐床尾,把方泠给的失踪名单翻得哗哗响:“王锐,王芮,王瑞,王睿……”
同一个读音念到第四遍,程倏暗磨后槽牙:“这名字是不是在黑水镇的土地庙开过光,按年份搞批发?”
“嗯?”沈敬回神瞥人。
“这一页。”程倏转过笔记本,“同一年,同一级,居然有四个失踪学生都叫‘WangRui’?”
沈敬坐正身子,探头往笔记上伸,白纸红字,记录的时间是三年前的夏秋季——八月到十月,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四个叫作“WangRui”的孩子相继失踪。
“你觉得这有问题?”沈敬问。
程倏转回笔记本,遮脸看了几分钟,手指中间的“王芮”,说:“如果没有这个女孩子,问题会大点。”
沈敬皱眉,思索良久,摇了摇头说:“也许正因为有这个女孩子,问题才严重。”
“……”程倏挠下巴。
“不懂?”
“嗯?”
沈敬指了指笔记上的名字:“如果老八让咱们去偷扒鸡,咱们就不会偷到卤味摊。”
程倏愣神几秒,不可置信道:“你的意思,他们也不知道杀哪一个,所以一锅端?”
“……”沈敬摊手。
程倏哽了一口气,问:“你当初接这个任务时候,知道它这么复杂吗?”
“当然。”
“那你——”
“没有啊。”沈敬吧唧合掌,“我当时只看见它的标的价格是咱们现在年薪的二十五倍,还怕被别人抢没了。”
程倏沉默了一会儿:“沈哥。”
“嗯?”
“你知道有句话叫‘什么锅配什么盖’吗?”
沈敬想了想:“阿狼,难道你的人生不想为谁‘搏一搏’吗?”
“……”程倏没接住话,表情微微卡顿。
沈敬轻拍程倏肩头,语重心长道:“好了,大黄,想点有用的吧。”
“什么有用?”
沈敬翘腿,瘫靠在身后白墙上:“有没有听说什么校园传闻,和失踪沾边劲爆一点的?”
“……有。”
“说。”
程倏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四方折叠的纸页:“校方强制入职教师写的保证书。”
沈敬接过纸页,纸上文字不多,看得他嘴角抽搐。
——我本人程倏承诺,在黑水职高任职期间,绝不与任何在校学生发生如恋爱、包养、非婚育等一切违法不当感情连系。
沈敬茫然抬头:“什么意思?”
程倏对上沈敬狐疑的脸,解释说:“这保证书不单我写过,所有老师入职都得写。”
沈敬机械地点头:“嗯……”,意味深长地品味了一番程倏的相貌,恍然感觉方泠棋差一招。
此人过度忽视当代少年的青春期懵懂,实在不贴近民情。
程倏被盯的后脖颈发凉,连忙岔开话题:“我从学生那里听说,学校去年发生过一起不当师生关系,涉事学生失踪,老师不堪压力自杀。”
“谁?”沈敬皱眉。
“就读高二的蓝晴,和她的英语老师宋映。”
“女学生和男老师?”
“女老师。”
“女老师和——”
“女学生。”
“……”沈敬愣了愣,“女老师和女学生?不当师生关系?”
“对。”
“两个女孩,她们用什么,有不当关系?”
程倏顿声,摸了摸鼻子:“宋映在城市长大,思想开放,正规师范大学毕业,教育理念比较追求先进……而蓝晴是个外表活络,内里长期经受打压的女孩,她会不会在某些方面刚好和宋映产生……特殊的青春化学反应?”
沈敬额角抽搐,确认问:“你听到的传言,她们两个有一腿?”
程倏点头:“青春,懵懂,校园,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