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苗紧张地抓住裙摆,哑声说:“你好。”
“嗯嗯,我特别好。”
老八伸脸贴到陈苗跟前,正要感叹良辰美景香软人儿,忽地表情僵硬,大叫:“卧槽,你怎么会喘气?”
陈苗:“……”
“不是!”老八后退一步,呲牙咧嘴怒瞪沈敬,“你搞什么,迫不得已偷死的就算了,现在怎么还绑活的?”
沈敬扯了下嘴角,说:“她自愿加入我们。”
“不行!”老八一口回绝。
“噢,我觉得也是。”沈敬摊手,“陈小姐,我也建议你晚几十年再来,起码也要把那千万家产败光,黄金钻石什么的带脱皮——”
“等一等!”
老八眼珠滴溜转,面上霎时阴雨转晴,亲切地揽住陈苗腰肢:“好妹妹,你家还有没有竞争家产的坏亲戚?心眼越坏的那种越好!”
陈苗:“没有……他们都不在了。”
老八眨巴眼睛问:“那你是这万贯家财的唯一继承人?”
陈苗点头:“是。”
老八面容纠结,手掌舍不得离开陈苗后腰,纠结半晌,她嘿嘿怪笑。
陈苗打了个哆嗦:“……”
“这样,我们处里正在搞‘人才引进’计划,你愿不愿先交十万培训费,我们——”
“怎么交?支付宝还是银行卡?”
“呃……”
老八搓手的动作一滞,尬笑问:“你不考虑还几次价?”
“不用。”
·
新年伊始,云城罕见地落了一场大雪。
春晓墓园在城郊的山坡上,平时开车要四十分钟,今天路上车少,铲雪车还没出动,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轻轻地割裂时间。
天色灰蒙,墓园沉在簌簌落雪中,艾丽丝裹紧羽绒服,戴上帽子推开车门,怀抱一束洋桔梗小心地踩雪攀登台阶。
积雪没过了鞋面,每一步陷下去,再拔出来,在身后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艾丽丝大呵冷气,费了些力气终于走到一座双人墓碑前。
艾丽丝在碑前站了一会儿,雪落在她的头发上,像一层薄薄的白纱。
她蹲下身,用手套把碑面上的雪拂去,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顶小小的红色针织帽,轻手放在碑座上:“音音,阿姨来看你。”
针织帽红得很醒目,在白雪的映衬下像一团小小的火。
“你妈妈可真是个大奸商,当年英雄救美只用一件破外套,就套牢你阿姨半辈子。”
“说你呢,怎么总装听不到?”
艾丽丝把花束放在陈苗照片下:“你要是有空,能不能变鬼去吓吓那个姓金的,别让他神神叨叨骚扰我,我的桃花都快被他晦气散伙了。”
“听到没,是姐妹就去砍他!”艾丽丝紧了紧围巾,叹气起身。
风从远方吹过山坡,卷起的雪沫在空气中打着旋,身后的积雪忽而咯吱一声,她蓦地扭头,霎时双眼圆瞪,险些跌进雪堆。
来人撑着一把黑色大伞,微笑道:“不对吧,我怎么听人说你要和张总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