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晗看着他。“小心。不行就撤。”

“嗯。”

第三天，陆止安带着老吴和卫骁去了对岸。他们带了一个铁笼子，用钢板焊的，笼门可以远程控制，用钢丝绳拉着。

“找一个落单的，引进去。”陆止安说。

卫骁在废墟里转了一圈，找到一只在一楼大厅里徘徊的丧尸。穿着保安制服，行动缓慢，一级。他用火系异能制造了一点动静——在丧尸旁边的墙上炸了一个小火球，丧尸听到声音，转过头，朝笼子的方向走来。

“再近一点。”老吴压低声音。

丧尸走进笼子。陆止安按下遥控器，笼门关上。丧尸扑到笼门上，伸手去抓，指甲在铁条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走。”

他们抬着笼子回到桥上。丧尸在笼子里挣扎，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嘶哑的嚎叫。

“放在桥头。用黑布罩住。”沈晗说，“别让它看到人，它会一直叫。看不到就安静了。”

笼子被放在桥头的碉堡旁边，用黑布罩住。丧尸在里面的挣扎声小了一些，偶尔撞一下笼子。

周医生穿上防护服，戴上护目镜和口罩，走到笼子前。他从笼子的缝隙里伸进一根长针，刺入丧尸的手臂——丧尸的手臂皮肤灰白，针扎进去的感觉像扎进了一块冻肉。他抽取了血样，拔针，用棉签按住针孔——虽然丧尸不需要止血。

“够了。”周医生把针管收进密封袋，“样本够用一段时间了。”

他转身走回实验室，脚步比平时快了一倍。

第四天，实验结果出来了。周医生站在白板前，面前写着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数据，粉笔字有些歪。

“灵泉水对丧尸病毒有明显的抑制作用。纯灵泉水，可以在十分钟内灭活百分之九十的病毒颗粒。稀释到百分之五十浓度，效果减半，但仍然有效。”周医生指着图表上的曲线，“如果用于人体，也许可以阻止感染初期的病毒扩散。被丧尸咬伤后，病毒从伤口进入人体，扩散到全身需要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内注射灵泉水，可能阻断扩散。”

“也就是说，被丧尸咬了之后，及时注射灵泉水，可能不会变成丧尸？”沈晗问。

“理论上。但需要实验验证。”周医生顿了顿，“我们没有志愿者。谁愿意被丧尸咬一口？”

沈晗沉默了一下。

“我来。”陆止安说。

所有人看向他。

“不行。”沈晗说。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行。”沈晗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陆止安看着他，没有坚持。

周医生清了清嗓子。“那就先做体外实验。找一只丧尸，咬一块肉，然后用灵泉水处理，看病毒是否灭活。这样不需要活人。”

“肉从哪来？”马博士问。

“养殖场的猪。反正猪也要杀来吃。”周医生说。

第五天，实验开始了。周医生从养殖场取了一块猪肉，让丧尸咬了一口——他用长钳子夹着肉伸进笼子，丧尸咬住肉不放。然后迅速用灵泉水清洗、浸泡。同时，另一块被咬的猪肉不做处理，作为对照。

“两个小时看结果。”周医生说。

两个小时后，显微镜下，对照组的猪肉组织里充满了病毒颗粒，细胞正在裂解，细胞膜破裂，细胞核变形。实验组的猪肉组织，病毒颗粒被清除，细胞结构基本完整，只有少数几个细胞有损伤。

“有效。”周医生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灵泉水能阻断病毒扩散。至少在离体组织上有效。”

沈晗看着显微镜下的画面。

“周医生，如果人被丧尸咬了，在感染初期注射灵泉水，能不能救？”

“理论上能。但要看注射的时间和剂量。越早越好，剂量越大越好。”周医生顿了顿，摘下眼镜擦了擦，“但纯灵泉水产量有限。我们不能保证每个人都有。一瓶纯灵泉水，稀释后能救五个人。但如果不稀释，只能救一个人。”

“那就优先给战斗人员。”沈晗说，“每次外出任务，每人带一瓶稀释的灵泉水。被咬后立刻清洗伤口，回基地后补注射纯的。”

周医生点了点头。

晚上，沈晗在空间里，坐在竹屋前。

养父母的车祸，孟鹤亭的威胁，北极项目的数据，丧尸病毒的起源。这些事像一条线，把所有的点串了起来。

孟鹤亭不只是杀了他的养父母。他是这一切的源头。他想要北极项目的数据，也许从一开始就知道病毒的存在。他想用这些数据做什么？制造疫苗？控制病毒？还是制造更可怕的武器？

沈晗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找到答案。

陆止安走进空间。

“周医生的实验成功了。”

“嗯。”

“你还在想孟鹤亭？”

沈晗没有回答。

“去C市找秦桑的事，什么时候出发？”

“等基地再稳定一些。”沈晗说，“卫骁和老吴刚来，队伍还没磨合好。林北的右臂还需要恢复，老赵的农田刚扩到二十亩，离不开人。阿九的侦察任务还没完成，对岸还有几个丧尸聚集点没清理。”

“多久？”

“一个月。最晚一个半月。”

陆止安点了点头。

“安安哥哥。”

“嗯。”

“如果有一天，我找到了孟鹤亭，我会杀了他。”

陆止安看着他。月光从空间的天空漏下来，照在沈晗脸上。

“我帮你。”

沈晗没有说话。

灵泉的雾气在月光下升腾。

末世第八十天，安晗基地的科研项目正式启动。

病毒来自北极冻土。灵泉水可以抑制病毒。秦桑是关键。

沈晗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第四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