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科研启动

末世第八十天，安晗基地的实验室里，周医生和马博士同时抬起了头。他们的表情是一样的——震惊、兴奋、还有一丝不敢相信。

“你确定？”周医生看着马博士手里的数据报告。

“确定。已经测了三遍。”马博士把报告递给他，“从冻土样本中分离出的远古病毒株，其基因序列和丧尸病毒的序列，同源性百分之九十九点七。基本可以确定，丧尸病毒就是从那批冻土微生物变异来的。剩下的百分之零点三的差异，是在变异过程中产生的。”

周医生接过报告，逐行看下去。他的手指微微发抖，指节泛白。

沈晗站在实验台旁边，看着他们。他从空间里取出了□□明公司的大部分设备——基因测序仪、高速离心机、超低温冰箱、生物安全柜。马博士带人花了三天时间安装调试，终于让所有设备正常运行。今天，是第一组正式实验数据出炉的日子。

“沈先生。”马博士转过身，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又戴上，“你之前说，韩氏公司一直在研究北极冻土微生物？”

“对。我养父□□明，生前最后一个项目就是那个。”沈晗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手指在实验台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

“那就对上了。”马博士推了推眼镜，“冻土样本中的远古微生物，在特定条件下——比如温度升高、宿主环境改变——会发生变异，产生一种全新的病毒。这种病毒能感染人类细胞，并在高温下激活。高热爆发，就是病毒在人体内被激活的过程。这解释了为什么高热在全世界同步爆发。”

周医生抬起头。“那□□明是怎么拿到这些样本的？”

“公司和国家科考队有合作。”沈晗说，“韩氏提供基因测序设备和技术支持，换取样本的使用权。我养父一直对远古微生物感兴趣。”

“那□□明知道这些样本的危险性吗？”

沈晗沉默了一下。实验室里只剩下离心机的嗡嗡声。

“知道。”他说，“他在报告里写了。他建议封存样本，停止研究。”他顿了顿，“然后他就出了车祸。”

实验室里安静了。马博士和周医生对视了一眼，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先生，你的意思是——”马博士没有说完，但她的眼神已经表明她猜到了什么。

“我没有意思。”沈晗说，“我只是陈述事实。”

他走到超低温冰箱前，打开门，取出一排试管。试管里装着透明的液体，标签上写着“HS-001”到“HS-005”。冰箱的冷气扑面而来，在灯光下形成一团白雾。

“这是韩氏公司保存的血清样本。”沈晗把试管放在实验台上，“其中HS-001来自一个叫秦桑的研究员。她被病毒感染后产生了抗体，没有变成丧尸。”

马博士拿起HS-001的试管，对着光看了看，液体清澈。“抗体滴度多少？”

“周医生之前测过，很高。比正常免疫反应高出几十倍。”沈晗说，“如果能找到秦桑，也许能复制抗体，研制疫苗。”

马博士把试管放回架子上。“她现在在哪？”

“北方。C市。具体地址不详，只知道在向阳路附近。”

“C市……”马博士想了想，“末世前我去过C市开会，那里有一个生物制品研究所，专门做疫苗研发的。也许她去了那里？专业对口。”

“有可能。”沈晗说，“等基地稳定了，我带队去找。”

下午，周医生做了另一组实验。他把灵泉水加入培养皿中的病毒样本，用显微镜观察病毒活性的变化。培养皿放在恒温台上，温度维持在三十七度。

“沈先生，你来看。”周医生招手。

沈晗走到显微镜前，俯身看。目镜里，病毒颗粒在灵泉水的作用下，正在裂解，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瓦解了。原本圆形的病毒颗粒边缘开始模糊，然后散成一团碎片。

“灵泉水能抑制病毒活性。”周医生的声音带着兴奋，连语速都变快了，“百分之五十浓度的就能有明显效果。纯灵泉水，几乎可以完全灭活病毒。”

“对丧尸病毒也有效？”沈晗问。

“理论上是的。但我们没有丧尸病毒的活体样本，只有从冻土中分离的原始病毒株和从血清中反向测序的序列。”周医生说，“需要活体实验才能确认。让灵泉水直接接触丧尸病毒——不是原始株，是丧尸体内的变异株。”

“活体实验？”

“找一只丧尸，注射灵泉水，观察它的变化。”周医生顿了顿，“但这很危险。丧尸不会配合，而且注射需要近距离接触。”

沈晗沉默了一下。“我来想办法。”

傍晚，沈晗一个人站在湖边。夕阳把水面染成了橘红色，波光粼粼，像碎了一地的铜钱。他在想养父母。

□□明知道那些样本的危险性。他建议封存，停止研究。然后他出了车祸。孟鹤亭来找过他，要数据，他不给。然后他出了车祸。

不是巧合。绝对不是。

陆止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碎石路被压出一个浅坑。

“周医生跟我说了。灵泉水能抑制病毒。”

“嗯。”

“你养父母的事——”

“我知道。”沈晗打断他，“是孟鹤亭。周律师说过，有人来公司‘检查’过，就是孟鹤亭。他给过我一张名片。”

陆止安没有说话。

“他来找过我养父，要北极项目的数据。我养父不给。然后他就出了车祸。”沈晗的声音很平静，但陆止安能听出那平静底下的东西，像冰面下的暗流，“周律师说，有人来公司检查过。那个人就是孟鹤亭。他的名片，我见过。上面只印了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你想怎么做？”

“找到证据。然后让他还。”沈晗的声音很轻，但很冷。

陆止安点了点头。“我帮你。金三角有一些老关系，也许能查到孟鹤亭当年的资金往来。”

晚上，沈晗在空间里，坐在竹屋前。他从架子上取下□□明的笔记本，翻到记录秦桑信息的那一页。

“C市，向阳路。秦桑。”

他合上笔记本。

秦桑是唯一的线索。找到她，也许就能找到疫苗。找到疫苗，就能终结末世。但找到她之前，他需要先证明孟鹤亭杀了他的养父母。

沈晗站起来，走到灵泉边。泉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雾气升腾。

“爸，妈。”他低声说，“我会查清楚的。”

灵泉的雾气升腾，没有回应。鸡在田垄上叫了一声。

第二天，沈晗把周医生、马博士、阿诚和陆止安叫到会议室。会议室是用木板隔出来的，墙上贴着一张手绘的基地地图。

“疫苗研究的事，要加快。”沈晗说，“周医生，你需要什么？”

“需要更多的血清样本。HS-001的样本量已经用了一半，再这样下去，很快就没了。”周医生说，“需要找到秦桑。没有她的血，我们无法复制抗体。”

“还需要什么？”

“需要丧尸病毒的活体样本。做疫苗测试。光用原始病毒株不够，丧尸体内的病毒可能已经发生了进一步变异。”

沈晗想了想。“丧尸的事，我来办。需要抓一只活的。”

“活的？”阿诚推了推眼镜，眼镜片反了一下光，“太危险了。丧尸被活捉后会不断嚎叫，会引来尸群。”

“不危险。用笼子。从桥上抓一只落单的，离岛远一点的地方。抓到后用黑布罩住笼子，不让丧尸看到光和人，它就不会一直叫。”

陆止安说：“我来。三级丧尸现在不多，一级的普通丧尸，控制得住。我一个人去，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