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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景铄眼神一滞,笑意凝在唇边。他伸手,想碰卿树的脸,却被对方侧头避开。那只手悬在半空,最终缓缓落下,搭在卿树肩头,力道不重,却压得人无法挣脱。
“想起来又如何?”他低声说,“你恨我,可你离不开我。这一世,我不放手,你就走不出这盘棋。”
卿树没应声,只抬起染血的手,一把抓住风景铄的衣襟,将人拉近。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错,谁都没退。
“那就看看,”卿树说,“是谁先崩盘。”
门外传来脚步声,福寿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陛下,长公主求见,说北境急报。”
风景铄没松手,也没回头,只盯着卿树的眼睛,看了很久,才慢慢松开肩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边,他停下,背对着卿树说:“今晚别出门,别见人,别碰纸笔。否则,我不保证下一个被截的是信,还是人。”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卿树站在原地,血已经浸透袖口,黏在皮肤上。他低头,捡起一片碎瓷,握在掌心,没扔。
福寿推门进来,看见地上的狼藉,没问,只默默拿来布巾和药瓶。卿树接过,自己包扎,动作很慢,但很稳。
“苏将军那边……”福寿低声。
“停。”卿树打断他,“所有联络,暂停七日。”
福寿点头,退到屏风后。卿树坐回案前,把碎瓷放在灯旁,盯着那点微弱的反光,一动不动。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试探者,而是猎物。而风景铄,也不再是伪装温柔的猎人——他是提刀的人,也是挡刀的人。
血还在渗,他没管。狐裘还披在身上,暖意早已散尽。他抬手,把碎瓷收进袖袋,和那两张烧剩的纸灰放在一起。
明天,他会继续查。用别的方法,走别的路。只要他还活着,只要风景铄还肯留他活着,这局棋,就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