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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数日,云扶光在书堆里翻出一本名为逍遥剑诀的小册,扫了几眼,忽起了兴致。
这剑诀并非落川宗正统传承,而是收编自民间,小册并没有署名,因而无法得知其创始人。
这本剑法不强调剑势,重在心境。
这一点对于注重进攻的落川宗修士而言,是十分稀奇的。
逍遥剑主修心,初期不过平息情绪、观心止水
中期讲求顺势而为、收敛杀气
后期便可做到收放自如,进入“无我”境界。
一旦进入最终的阶段,可化世间万物灵力为已用,取敌性命不过在一念之间。
但根据笔者记载,这后期不过为他本人的设想,他并未抵达此境界,只是提出一种可能。
而前两重境界的修炼方法也玄之又玄,寻常剑修想摸着门道还真是有点难度的。
云扶光却被其间描述深深吸引,无他,是这本剑法太过契合于他。
前世云扶光也曾自创剑法,只是他的剑法太过暴戾,威势大却对精神损耗极大。
这本逍遥剑法修身养性,正能弥补他的缺漏。
只是这册子所需的辅助丹药也不少,云扶光懒得自己炼,干脆直接去了叶无尘那处。
刚走进院子,却见门房紧闭,应是有客人在厅上。
想着前一次,云扶光为了救赵大猫,情急之下闯了进去,现在没什么急事,不如规矩点,在外边的院子里候着就好。
云扶光才刚坐下,一道声音从屋内传来。
“你进来。”
云扶光微微愣神,云璧月怎么又在叶无尘这儿,不会这回秦晗烈也在吧?
走进屋子一瞧,嚯,居然还不止。
秦晗烈斜扫一眼云扶光,对他的不满简直写在脸上:“算了,我管不得你。”
齐若天站在暗处,瞟了一眼云扶光,黑衣黑裤的,差点没叫人发现他的存在。
他无视了云扶光,对云璧月道:“你瞧瞧你干了什么双金山一事你怎么能亲手把把柄送出去你这不是自寻死路吗你自己不想活了别连累我们这群人啊我看你平时老老实实关键时刻还是靠不住!”
云璧月只是轻“嗯”了一声,反应平淡,似乎没当回事。
叶无尘迷茫了一会,问道:“他说什么?”
云璧月仍是那副淡定的表情,喝一口茶,温吞道:“没听懂。”
齐若天眼睛一翻差点气晕过去。
一直盘腿坐着的秦晗烈,眉头皱得更紧,语气愈发焦急:“千机阁那边有他们的势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云璧月道:“我知道。”
秦晗烈的脸色更加难看,随即却又松了半点,露出一个疑惑的神情,问道:“莫非…你是故意的?”
云璧月点点头:“我们不是一直怀疑还有别的人藏在背后?千机阁作为他们沟通的手段,我猜会带我们找到答案。”
秦晗烈道:“那你安排人手了没有?你不方便的话,我这边可以准备。”
云璧月按住打算起身办事的秦晗烈,突然露出个可以说是狡黠的表情:“谁说千机阁只能有他们的人?”
秦晗烈一怔,随即朗笑起来,畅快道:“看来我真是瞎担心了,行了,这事你自己能处理得漂亮。”
“对了,姓贺的那边出事了,你自己小心。”说完,他的身影一闪,便凭空消失了。
许是叶无尘的屋里有什么传送阵法,方便他们这群人秘密集合。
云璧月又抬眸看向齐若天,问道:“你那边安排得如何了?”
齐若天别过去头,从鼻尖冷哼出一个字:“嗯。”
云璧月颔首,用下巴尖点了点云扶光,道:“必要的时候,他应该能帮上忙。”
云扶光不解,齐若天更是陷入长久的沉默,惊诧和挣扎在他眼中不断闪烁,最终化为了平静。
“行。”齐若天冷冷道。
他转身正要离开,又道:“小心。”
留下这么一句话,齐若天也消失不见了。
屋子里只剩下云璧月、云扶光和一直没有开口的叶无尘。
云扶光小心地看了眼云璧月的脸色,他们几人的谈话似乎涉及双金山一行,云璧月放走二妖的行为居然是故意为之。
他们在谋划什么,又要揪出什么?
云扶光隐约能猜出一些,但他不会开口去问。
这是他们的默契,云璧月不说,他便不问。
云扶光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道:“齐宗主还真是个奇人,时而惜字如金,时而像个连珠炮。”
言罢,却见叶无尘的眼神暗了些许,他懒散地回道:“他本不是这样的人,话痨才是他的本性,惜字如金的那人不是他啊。”
云扶光心中升起一点疑惑,他确实不甚了解齐若天,一时好奇道:“那为何他变成了如今这番模样?”
叶无尘笑,云扶光从他的笑意里看出一抹愁绪:“因为清姬。”
云扶光一惊,虽仍是好奇,却不想做个不识趣的人。
只是没想到齐若天和清姬也有干系,这倒是他之前所不知的。
见气氛再次冷下来,云扶光开口又转移话题道:“叶宗主,我想请你帮我炼些丹。”
叶无尘似笑非笑地托着腮,兴味道:“哦?什么丹,先说好,我的要价可不低。”
云扶光从袖中抽出早已备好的丹药清单,递上前去,叶无尘指尖轻点纸张,便能知道写了什么。
云扶光又转头对云璧月道:“师尊,上次太虚秘境的赏钱就直接给叶宗主,应该够他炼制丹药了。”
却听叶无尘“扑哧”一声,捂嘴着偷笑。
云扶光在心中估摸了一下,九宗榜第一,奖励绝对不少,难道还不够请叶无尘炼丹?
云璧月却突兀地抬手掩唇,轻咳了一下。
叶无尘的笑意更甚,他悠哉游哉道:“你还不知道吧?你那赏钱早早的就进我兜里了。”
“嗯?”云扶光的目光看向叶无尘,又落在云璧月泛红的双颊上。
云扶光头一次见云璧月露出窘迫的神情,心中忽的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云璧月,好像有时候还挺可爱的?
云扶光立刻疯狂摇头,甩开这个诡异的念头,深呼吸几口气,才勉强压下狂跳的心脏。
叶无尘悠悠道:“他欠我不少钱呢,这不,用你的赏钱和他赌赢的钱才还上这个窟窿。”
“哦对,你不知道,太虚秘境我开了盘口,赌你能不能从围堵下逃出去,璧月可赢了不少。”
云扶光一脸吃惊地看向云璧月,他从未想过云璧月会掺和这种赌局。
不过他到底欠了叶无尘多少钱?
怎的还自作主张把他的钱也给贴进去了。
云扶光肉疼地扫视了下储物袋,“嗖嗖”飞快地把从太虚秘境里采来的灵草往外扔,叶无尘都惊呆了。
云扶光:“这些你拿去炼丹,随便你用。”
说罢,他又拿出那从泉心处取得的锦鲤金珠,也丢到叶无尘怀里道:“这东西我不知有何用处,似乎是有治愈效果,你看着办吧。”
叶无尘信手拈起金珠,笑道:“你还真舍得?这颗珠子灵气充裕,确实稀罕,我得研究研究。”
掂量完,叶无尘双手一合,毫不客气地将所有素材收入囊中道:“现在反悔可来不及了。”
“璧月,你还真是收了个好弟子。”叶无尘笑眯眯地起身,转身对着清单,就要开始炼丹了。
云璧月掏出一个小木匣,递给云扶光道:“这东西,你有空就转交给常青。”
云扶光刚收下,就听见门外传来守门弟子的通报。
“禀宗主,月华峰那边似乎聚集了很多人。”
叶无尘微微一愣,看向屋内坐着的云璧月和云扶光。
齐若天和秦晗烈的那句“小心”猛地在二人心中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