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中的上品九转金丹,云扶光心中划过万千思绪。
原本还想着在太虚秘境寻到了素材,钻研一番,应该也能炼个下品丹药出来,但效用肯定是比不上叶无尘的丹药。
回想起无意间的那次偷听,至少也是五年前的事情了,从那时起,云璧月就想着为他结丹炼制辅丹了吗?
云扶光摇摇头,压下这些不可知的疑问,现在还是专心于突破要紧。
云扶光心里还有一个心结——莫诃。
修士突破期间,正是最脆弱的时候,万一莫诃在此时捣鬼,好一点便是云扶光突破失败,身殒道消;差一点,莫诃便会借机重现人世。
云扶光需要寻找一个靠得住的修士为他护法。
思来想去,还是只有云璧月。
虽然他在云扶光心里依旧有点嫌疑,但除了他,云扶光还能选择谁呢?
云扶光先准备好了突破要用的其余丹药,又继续巩固灵力基础,以求万全。
在此期间,赵大猫和陈樱天天来云扶光洞府前或修炼或唠嗑。
这日,有一小道消息传来,说魔界水妖部族中出了一件大事。
那大妖清姬自从负伤之后,便销声匿迹,不知藏身何处。
但正九宗却偶然得了一消息,知晓了清姬的藏身之处,集结了千炼宗的一队修士前去灭妖。
不想到了地方,却发现藏的不是清姬,而是另一水妖族高层,虽消息有误,但不妨碍众修士戮力同心,灭了这只水妖及其附属,也算是削弱了魔族势力。
云扶光听到陈樱述说此事,心中暗暗一惊。
按照云扶光先前所听到的,应是钱狂联合水妖高层去灭清姬,没想到最后被灭的反而是这个水妖高层。
事情愈发波诡云谲起来。
云扶光推测,可能是钱狂和清姬早已联手,借机灭了这个会威胁到清姬地位的水妖,而钱狂也能因此得到清姬赏识。
正在云扶光思忖间,陈樱不满的声音响起来:“阿光,你在没在听啊?”
说罢她在云扶光眼前挥了挥手,这才打断了云扶光的思绪,他歉意道:“抱歉,走神了,你们刚刚说了什么呢?”
陈樱瘪瘪嘴,赵大猫便接道:“感觉最近宁州也不太安宁。”
一听此话,云扶光立马警醒起来,想到刚迁到宁州的乡亲的安危,他便追问道:“怎么回事?”
陈樱倒是满不在乎道:“不就是水产量减少了嘛,没什么大不了,再说你家也不靠捕鱼为生啊。”
赵大猫立马反驳:“这可不是减少,这是骤减啊,以往宁州的渔获可是相当之多,比周围几个镇子加起来的还多,近期真是太反常了。”
捕鱼这东西,本来也是看天吃饭,就算宁州年年富饶,那也不能保证以后,有时少点也是正常的。
不过云扶光还是多问了一嘴:“那周围几个镇子的产量也一定很低了,估计今年的水产海鲜价格得翻几番吧?”
“那倒没有。”赵大猫挠了挠后脑,“哎,怪就怪在在这里,周边那些个镇子水产都比以往涨了不少,彷佛像是宁州的鱼都游到周边去了一样。”
陈樱大笑道:“瞧你说的,这鱼群还有人引导不成?想在宁州就在宁州,想跑去别处就去别处?”
云扶光正要跟着附和,心中却咯噔一下,猛然觉得陈樱这话恐怕还真不假。
宁州和周边的几个镇子本就处在同一流域,凭什么就宁州水产丰富,别的镇子就匮乏?
而这些日子和以往最大的区别在哪里?
那一定就属清姬被云扶光他们重创这件事。
清姬跑了,宁州就没落了,莫非宁州百年来的富饶,都是清姬在暗中相助?
清姬身为大水妖,自然有能力驱使鱼群,他只要将周边的鱼群都赶往宁州,自然能营造出宁州富饶的假象,而一旦他离开,所有的水产资源都会恢复原本应有的样子。
可清姬,他何至于此?
云扶光眉头微蹙。
他们之间的事情,云扶光无权评价。
送走了陈樱和赵大猫,云扶光收拾一番,便打算去找云璧月。
到了大门口,见着常青正从里面出来,眼神有一丝困惑。
“师兄,怎么了。”云扶光顺嘴一问。
“没什么大事。”常青叹了一口气,自从常青搬回去,洞府门前没了他的吵闹,云扶光还有点不习惯了。
“师尊的香囊找不到了,我寻思着要不要去弄个一样的。”常青脸上略显无奈。
云扶光心道云璧月这么大个人了,还丢三落四的,自个儿找不着东西就罢了,还指使弟子去找。
不过有点奇怪,云璧月还戴香囊?云扶光从来不知道这回事。
“什么香囊,我怎么没见过?”云扶光追问道。
常青解释:“不是什么稀罕东西,花宗主送的香囊,说是有安神作用,平日就挂在床头。”
这倒像是花笑语能做出来的事情,他们关系素来不错,不过日日挂在床头的东西都能丢,云璧月也真是够可以的。
常青走了,云扶光便进了门,云璧月最近倒是时常在府上。
听闻边境太平了些,便换了别人去坐镇,毕竟正九宗也不能老逮着云璧月一个人薅。
见到云扶光,云璧月也没甚表情,茶香飘到鼻尖,云扶光心念道云璧月还真是爱喝茶,似乎只有在每年中秋那夜,才会带酒来。
毕竟云璧月在外的形象一向克制禁欲,喝酒确实有点不符合他的气质,他这身装束果然还是端着茶盏才最为合适。
云扶光甩了甩头,暗骂自己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这才收拢回思绪,只是身体却不知为何比平常更热了一些。
“进步很快,看来可以突破了。”云璧月瞟了云扶光一眼,便已然知晓他来此的目的,“你来是想让我为你护法?”
“正是。”云扶光俯首称是,其实心中还是有点犹豫的,不过做最坏的打算总是没错,万一莫诃真的复苏,云璧月的修为虽远不及莫诃,但应该能牵制住他。
且落川宗有正九宗内修为最高的紫阳真人坐镇,就算云璧月不行,紫阳真人总是可以对付一个魂魄的。
“走吧。”云璧月也不多说,答应得十分爽快。
云扶光心里轻松了一点,似乎云璧月对他总是有求必应的。
云璧月洞府后山处有一僻静地方,正是当年他结丹所待之地,在此地突破,引来的雷劫不会牵连月华峰内的其他修士。
此地的禁制也布设得十分完善,云扶光心中不免感激,看来来找云璧月真是找对了。
无需多言,云扶光盘膝坐下,原本平静的灵气开始翻涌。
他开始进入突破的第一重境界。
体内灵气凝结为巨大的漩涡,以云扶光为中心旋转,灵力化为根根银白丝线,从他全身毛孔钻入。
“噗——”
云扶光口角溢出一抹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冲击极限的过程中,灵力会膨胀到一个非比寻常的程度。
许多修士连这层苦难都经受不住,虚弱的□□被暴涨的灵力冲垮,孱弱的精神力又不足以支撑□□撕裂的苦痛,直接殒命于此。
但云扶光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比起炼化衔渊剑时,灵魂融合的痛苦,这第一难不过尔尔。
很快便到了第二重境界,灵力不断压缩,从液态向固态转变,发出“咔嚓”的声响,如同冰层碎裂。
云扶光凝出一滴精血喷在丹田之上,精血与灵力融合,形成一个微小的光点,如同种子般在丹田中生根发芽,原本出现丝丝裂痕的丹田也渐渐合拢。
光点不断扩大,最终整个丹田都布满金光,而天空突然变暗,隆隆雷声作响,乌云压山,一场雷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