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没有回头。

江卡咬了咬嘴唇，又往前挪了一步，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空的衣角。

“空哥哥，你……你是不是生气了？”

空终于转过身，低头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疲惫，失望，还有一点点无奈。

他蹲下身，与江卡平视，声音很轻：

“我没有生气。”

江卡眨了眨眼：“那你为什么不理林尼哥哥？”

空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想一想。”

“想什么？”

“想……我还能不能相信他。”

江卡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

“空哥哥……其实……”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其实我……我早就知道。”

空愣了一下：“知道什么？”

江卡抬起头，鎏金色的眼睛里带着愧疚：“知道林尼哥哥和琳妮特姐姐是壁炉之家的人。知道他们是愚人众。”

空的眉头微微蹙起，但没有说话。

江卡继续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林尼哥哥和琳妮特姐姐就告诉我了，他们是壁炉之家的人，是姐姐委托他们来救我的。

他的小手攥紧了空的衣角，声音有些发颤：

“林尼哥哥让我不要告诉你。他说，等合适的时机，他会自己告诉你的。”

江卡抬起头，看着空的眼睛，眼眶有些发红：

“空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只是……只是觉得林尼哥哥说得对。他们真的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被别人用那种眼神看……”

他说不下去了，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空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复杂的情绪。过了很久，他蹲下身，与江卡平视。

“江卡，看着我。”

江卡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

空的语气很温和：“你没有做错什么。林尼让你保密，你遵守了承诺，这是对的。”

江卡吸了吸鼻子：“可是……可是我瞒着你了……”

“那不一样。”空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是在保护朋友。保护那些对你好的人，这不是错。”

江卡愣愣地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空哥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不应该瞒着你。但是……但是林尼哥哥真的是好人。他和琳妮特姐姐救过我。在枫丹，如果不是他们，我肯定被坏人带走了。”

空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

江卡继续说：“姐姐也是愚人众的执行官。阿蕾奇诺大人也是。但是她们都是好人。她们对我很好，很好很好。”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还是努力说下去：

“壁炉之家的大家，都是孤儿。他们没做过什么坏事，不应该承担这种骂名……至少在枫丹，他们都在努力救人。”

他顿了顿，眼眶有些泛红：

“空哥哥，你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空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过了很久，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江卡的头发。

“好。”

江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

空点点头：“真的。我会去听他解释。”

江卡用力点头，眼泪差点又掉下来，但他忍住了，只是用力揉了揉眼睛。

空站起身，牵起他的手：“走吧，我们一起去。”

江卡愣了一下：“我可以去吗？”

“嗯。”空说，“你不是说，他们是好人吗？那就一起去。”

江卡用力点头，跟着空一起朝林尼的休息室走去。

走廊尽头，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