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卡也用力拍着手,小脸上写满了惊叹:“林尼哥哥好厉害!”
然而,就在这时,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了舞台上的那个箱子。
按照魔术的设计,海尔希女士应该从那里走出来。
可是,箱门紧闭,没有任何动静。
观众席的掌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
“她怎么还不出来?”
“是魔术效果吗?”
林尼站在观众席的过道上,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他看向舞台上的箱子,似乎在等待什么。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震彻整个歌剧院!
舞台上方悬挂的巨大水箱,不知为何突然坠落,精准地砸在了那个木箱上!
水花四溅,木屑横飞,整个舞台瞬间被水淹没!
尖叫声响彻全场!
“啊——!!!”
“天哪!!”
“出事了!”
江卡整个人都愣住了,小脸瞬间煞白。他眼睁睁看着那个巨大的水箱砸下来,眼睁睁看着木箱被砸得粉碎,眼睁睁看着水漫过整个舞台——
“海尔希女士!”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观众席彻底陷入混乱。有人尖叫着往出口跑,有人呆立在原地,有人试图维持秩序却被恐慌的人群冲散。
空猛地站起身,脸色凝重。派蒙吓得躲到了空身后。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平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能让人安心的力量:
“不要慌张,待在原位。”
是那维莱特。
他已经站起身,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混乱的观众席,周身散发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拿出一个看起来像是通讯器的东西,声音沉稳有力,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演出终止。医护人员随我来。警备队保护现场,控制所有参演者。封锁歌剧院所有出入口,任何人不得离开。”
放下通讯器后,他的目光落在空、派蒙和江卡身上,那维莱特的那双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慌乱。
尖叫声还在耳边回荡,人群的慌乱如同潮水般涌来。江卡整个人都僵住了,小脸煞白,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那片被水淹没的舞台。他的小手紧紧攥着空的衣角,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小小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漂亮的水箱会突然掉下来,不明白为什么海尔希女士没有从箱子里出来,不明白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落在了他的头顶。
那只手修长而微凉,带着一种奇异的、沉稳的力量,轻轻地、缓缓地抚过他的头发。
江卡猛地回过神来,抬起头。
那维莱特不知何时已经半蹲在他面前,那双深邃的蓝紫色眼眸正平静地注视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慌乱,没有任何急躁,只有一种仿佛能抚平一切的沉稳。
“呼吸。”他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地传入江卡耳中,“慢慢地,呼吸。”
江卡下意识地照做,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那口气带着颤抖。
那维莱特的手依旧轻轻按在他的头顶,没有移开。那触感温润而安稳,像是一座不会倒塌的灯塔,在风暴中为他指引方向。
“不要怕。”那维莱特的声音依旧平稳,“执律庭的人马上就到。你很安全。”
江卡呆呆地看着他,那双鎏金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恐,但已经开始慢慢恢复焦距。
那维莱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确认他的情绪有所平复后,才缓缓站起身。他收回手,目光转向空和派蒙,语气依旧平静:
“看好他。在我回来之前,不要离开座位。”
空郑重地点头:“明白。”
那维莱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快步走向舞台方向。他的背影在混乱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挺拔,仿佛任何风浪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江卡愣愣地看着那个背影,又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头顶。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微凉的触感,和一种说不清的、安稳的力量。
派蒙飘到他身边,小声问:“江卡,你还好吗?”
江卡点点头,声音还有些沙哑:“嗯……好多了。”
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守在他身边。
而远处,那维莱特已经和警备队汇合,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现场。他的声音偶尔会传来,依旧沉稳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