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眼,那张放大的俊脸已经在她很近的地方了。
“你,你靠这么近干嘛。”她有些不自在地想推开他。
“嘘。”男人伸出手,拂去了她脸上沾到的一点脏东西,然后迅速退回了安全距离。
折月感觉脸迅速发烫,鼻尖还残留崔修谨身上清冽的气味,和他人一样温润如玉又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
崔修谨看着折月认真地说:“你我如今是夫妻,有什么烦心事你都可以同我说。”
沈折月皱眉不看他:“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你都不愿意尝试相信我,我又怎么证明自己。”
沈折月顿了一下,还是敌不过好奇:“好吧,皇后娘娘说,裴太傅真的给皇上上书,参瑞王要争储君之位吗。”
折月的印象里,裴太傅一直是一个谨慎宽厚的人,怎么会在证据链还不充足的情况下呈上这样的奏折呢。
崔修谨垂下眼帘,这件事是瑞王告诉他的,瑞王没道理撒谎:“那封奏折我也有耳闻,应当是真的。”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
崔修谨的手指轻轻地摁在她的唇上:“等回家再说。”
折月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吞下去,皇宫到处都是眼线,确实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他有些不舍地把手从柔软的唇瓣上收回来:“下个月,太子就要从塞北回来迎娶裴家女。”
折月点点头,她已经听冬青说过此事。
“无论裴家站在谁那边,都不会影响你的,照常当朋友相处就是。”崔修谨的眼神认真,他知晓她同裴清瑜有多要好。
但是折月的想法却飘走了,哪有那么容易,就像贵妃娘娘说的,清瑜嫁给了太子,就算清瑜不想,明面上也是太子党的人了。
而她偏偏嫁给了崔修谨,裴姐姐还待她如从前一般吗。
越想脑子越乱,折月摇摇头,想把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摇出去,但是满头的珠钗只晃得她头晕。
回到清竹轩,喝了一口热茶,折月立刻想到了一件事:“红袖呢,去把她给我叫过来。”
“小姐,我来了。”话音刚落,一身红色骑装的红袖走进来。
这副打扮让折月恍惚了一下,有一瞬间她还以为看到了安宁。
“小姐。”红袖递上一个油纸包。
“我从街上买的花生酥。”红袖满怀期待地看着折月。
沈折月拗不过她,尝了一口:“不错。”
“你给我说说,那天在公主府看到的男人样子。”折月放下花生酥,正色道。
红袖思考了一下:“身量挺高大的,看起来约莫二十岁左右。”
“小姐是看到类似的人了吗?”
折月摇摇头,她在宫里看到的那人,虽然身着祥云暗纹,但是身量不大,甚至有些清瘦,年龄也对不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感。那个贤王世子的幕僚,一直给她一种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所以她先入为主的觉得可能与红袖在公主府看到的是同一人,但是各方面都对不上。
“小姐,宫里的太监送来了贵妃娘娘给您的赏赐。”春雪从外面进来。
折月的脑袋突然闪过一束光,终于想通了那种奇怪的熟悉感,那个贤王世子的幕僚长得就像宫中的太监。
“登记在册,收进库房吧。”这些天她得了不少好东西,现在还是对那个世子的幕僚更感兴趣,一个世子为什么会让一个老太监当幕僚,这不合常理。
折月想得入迷,都没注意崔修谨进来了。
“在想什么。”崔修谨已经沐浴过了,从外面进来带进了一股清爽的空气。
“你有没有觉得那世子身边的幕僚,像宫里的太监。”
“哦,夫人为什么会这么想。”崔修谨的眼神划过桌子上的花生酥。
“就是一种感觉。”
崔修谨看她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心里放松了不少:“既然夫人感兴趣,不如让手下的人去查一查。
折月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崔修建从衣袖中拿出一块墨玉,既然都让她相信他了,他还是事事都知会一声的好。
“那日追查嫌犯时在一座破庙里捡到的,想来夫人会感兴趣。”崔修谨把玉佩递到她的手上。
折月看了一眼旁边的红袖,红袖不敢看她,低着头心虚地看着自己的鞋子。
沈折月收回眼神,就知道肯定是红袖告诉他的。
崔修谨也看向红袖:“你来瞧瞧,是不是你那天在公主府看到的玉佩。”
泄密的事情已经被折月猜到,红袖眼一闭,心一横干脆地上前仔细辨认:“虽然有些像,但是又有点不一样。”
“那日我见到的玉佩,上面雕刻的东西更加精美,似乎是蟒纹。”
“这块上面只是普通的云纹。”
折月和崔修建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敢在玉佩上雕刻蟒纹的人,整个京城也就那么几个。
“你确定没看错。”折月看着红袖说道。
“绝对不会记错的。”红袖想到那个男人都后怕,简直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身高长相都很好辨认。
更别说那块精美的墨玉玉佩。
折月和崔修谨对视一眼。
她率先开口了:“你说会不会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