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修谨笑笑:“自然不会骗你。”到时候他就跟着夫人住到沈府也行。
金嬷嬷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煞风景,偷偷地走了。
沈折月心情好,难得说了几句贴心话:“你用膳了吗,我让张娘子挑了些你爱吃的温着。”
“在大理寺用过了,不如夫人陪我散散步消消食,回来再吃。”沈折月好不容易关心他,就算吃不下了,他也不能辜负她的一片心意。
于是沈折月还是没有逃脱散步的命运,被从躺椅上拉起来在国公府的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逛着逛着就到了梅园,里面的梅花已经全部谢了。
折月想起上次安嬷嬷没有说完的话:“你到底是为何要建一个梅园呢。”
她好奇地看着旁边的人。
没想到崔修谨竟然脸红了:“就是觉得梅花好看罢了。”
折月自然是不满意这个答案,她正想追问。
国公府的小厮急匆匆地过来:“二爷,瑞王来了。”
“你快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行。”折月识趣地说道。
崔修建站在原地不肯走,刚刚出来的时候,许是想给他们留些单独的空间,丫鬟们都没有跟上来。
“我在国公府还能丢了不成。”折月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话是这么说,但是最近他已经被背后的人盯上了,那人敢对折月下手一次,也会有第二次,即便是在国公府他也不放心。
“我陪你回去。”他不容分说地拉着她的手往清竹轩走。
安鑫只好着急地跟在后面,心里再次抬高了折月的地位,碰上了二少夫人,连瑞王都得靠边站。
等崔修谨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折月隐约地感觉到旁边塌陷了一块。
紧接着就落入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怀抱。
她感觉脸上痒痒的,但是困得睁不开眼。
“睡吧。”看她这样子,崔修谨也不好再闹她,心满意足地抱着佳人入睡了。
一觉睡醒,崔修谨已经穿好衣裳了,坐在床沿温柔地看着她。
“今日要进宫,夫人起来吧。”
折月红了脸,这下连崔修谨都知道她早晨贪睡不肯起了。
冬青抱着折月日常爱穿的衣裙进来。
“选些素雅点的颜色。”折月皱着眉看了看这些衣服,都太活泼了不太适合穿去见陌生长辈。
冬青翻箱倒柜,索罗出来一件淡青色的衣裙,衣摆上绣满了百合花,看着清丽雅致。
一番折腾,折月困得直打哈欠,总算是折腾好了。
马车已经停在清竹轩的门口了,崔修谨抱着她上了马车。
沈折月看着他有些疑惑:“你今日不用当值吗?”
崔修谨笑着摇摇头:“你第一次进宫见贵妃,我有些不放心,定是要陪着你去的,大理寺那边我昨日已经告假了。”
沈折月点点头,有他陪着确实安心了许多。困意袭来,她靠在崔修谨的肩膀上昏昏欲睡,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已经习惯了他的靠近。
宫内的内侍,一路把他们带到了淑纯贵妃在的昭明宫。
折月也是第一次进到后宫,道上很干净,只有些太监和宫女轻声快速地走动。
“崔少卿留步,皇上有请。”一个有些阴柔尖利的声音响起。
折月看过去,是那天去她们家下旨的陈公公。
崔修谨为难地看了一眼折月,他是不想走的,但是皇帝的面子不得不给。
让她自己一人去见贵妃,沈折月内心有些发怵,但是面上不显,温柔地说道:“去吧。”
崔修谨点点头,担心地看了她一眼,跟陈德海向御书房走去。
昭明宫富丽堂皇,跟这里比起来,公主府都算不上奢华。
淑纯贵妃坐在上首,满头华丽的首饰一点没压下她的美,反而把她衬得雍容华贵。
沈折月不敢多看,恭敬地行了个礼:“臣女参见贵妃娘娘,娘娘千岁。”
“起来吧。”淑纯贵妃瞟了一眼旁边的菡萏,菡萏立刻走过来引着折月在旁边的位置入座。
“在国公府可还适应?”贵妃照例问了些不痛不痒地问题。
沈折月一一回答:“回娘娘,臣女在国公府一切安好。老夫人仁慈宽厚,公爹与婆母更是温和体恤。”
昭明宫主殿,四面雕花木窗尽数敞开,明晃晃的日光倾泻而入,映得满室流光。描金彩绘的梁枋、嵌着琉璃宝石的落地屏风在天光下熠熠生辉,满室奢华可见帝王宠爱之盛。
沈折月垂首坐在光中,莹白的皮肤像上好的羊脂玉,被光一衬,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淑纯贵妃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脸,保养得极好的皮肤上,也爬上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细纹,顿时有些感叹:“年轻到底是鲜亮,看到你本宫才不得不感叹自己真是老了。”
沈折月抬眸望向贵妃,岁月未曾磨去她半分姿色,反倒添了几分从容韵味,她轻声道:“娘娘风仪卓绝,宛若盛放牡丹,雍容明艳,不是臣女可以比的。”
淑纯贵妃开心地捂嘴笑,耳饰晃动,流光溢彩:“菡萏,本宫的侄媳妇嘴是真甜。”
菡萏见她高兴也是跟着夸赞:“娘娘在奴婢眼里,跟当年待字闺中的时候,只多添了几分沉稳,倒是一点也不见老。”
“今天嘴都吃了蜜了,打趣起本宫来了。”淑纯贵妃佯装怒火地看了一眼菡萏。
昭明宫里气氛不错,淑纯贵妃让折月挨近一点,让她好好看看她。
折月听话地上前,淑纯贵妃真的生得极美,眼波流转间,美得惊心动魄。
“谨儿是本宫看着长大的,他是个好孩子。”淑纯贵妃拉过她的手絮絮叨叨地夸赞崔修谨。
“本宫今日见你,也是想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女子,把我一向克制的侄子都迷得神魂颠倒。”
折月有些疑惑,她和崔修谨在成婚之前从未见过面,唯一一次在庆王府还不欢而散,谈何神魂颠倒?
“谨儿现在干的事危险,平时你要多多体谅他。”
沈折月开始走神,不管淑纯贵妃说什么,她现在只管点头就是了。
“娘娘,皇后娘娘来了”一个小丫头走过来,神色匆忙,差点被衣裙绊倒。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菡萏走过去训她。
淑纯贵妃也有些不悦,她抬起茶盏喝了一口:“看把你吓得,到时候还让皇后那个女人觉得本宫怕她。”
小宫女身体抖得像筛糠。
“还不快下去。”菡萏板着脸说了一句,看似恼怒,实则给小宫女解了围。
小宫女赶紧磕头道谢离开了正殿。
“我今日倒是来得赶巧了碰上妹妹见自己的侄媳,正好让本宫也看看‘声名远扬’的沈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