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有鸦杀人?”
“我的天,他下凡杀了百姓。必须严惩,亏我刚才还对他起了恻隐之心。到头来,还是他该。”
“我早就猜到了,他成为堕仙,必定手上是沾了血的。”一位穿着粉衣的人故作高深地说,而这人是当时乾盛殿倒塌去挑衅柳有鸦,反而被吴梦期打了一顿的那个家伙。
那些原本对柳有鸦的求情声又转变成恶毒的咒骂。变脸之快令人叹服。
而柳有鸦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的仙帝,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杀了玉兰家。然后,柳有鸦恍然大悟,他看到了钱财从仙帝后面走了出来。
钱财抬了抬眉,面若冰霜。“既明君,你别怪我。你杀害玉兰家的事,是你师父跟我说的。”
在三钱准备离开凡间,回去复命时,他收到了一封信。那封信说柳有鸦杀了玉兰家,一开始,钱财是不信的,直到他看到了信纸底下的印。是礼门的,如假包换。
是柳有鸦师父说的。并让他告诉仙帝,自己不好出面。所以,钱财一回到仙界,多次求见下,仙帝的侍官终于见了钱财一面。钱财将这封信交给了侍官。
侍官:“会有你的好处的。”
钱财哂笑,“应该的。”然后,目送侍官离去。
“知门主。”仙帝声音没有起伏地说道。
知敬业早被这几经转化的场面惊的不行了,他实在没想到一个很不起眼的仙君竟能挖出这么多的案,牵扯到这么多的人。知敬业大汗淋漓,连忙说:“是。”
行门的人接受到知敬业的指示,看向他们的师父云虚,云虚这时候却迟疑了。在旁边徒弟的再三催促之下,云虚支支吾吾:“呃...”
何一流摇头看向云虚,无声说道:“不要。”
“师父。你说句话啊。”行门的人皱眉看向云虚。云虚一向不喜欢柳有鸦,今日怎么这么犹豫?
一道沉重的声音在云虚头上响起,“云门主。你还在等什么?”仙帝不满地看向云虚。
“...好。你们去吧。”云虚看着知敬业,“依仙帝和知门主的意思吧。”
“好,师父。”
剥骨之刑需要判门和行门共同施行,行门负责剔骨,判门负责渡仙力,以免受刑人熬不过去当场死亡。
就在吴梦期和何一流准备冲进去的时候,原本的看客就过来阻止他们了。
“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帮那小人,他杀害了百姓。就算他有香火有功德,可他犯了仙规不能退让的第一条。平姓上仙,他杀百姓的事,这你都能原谅吗?”
“是啊。柳有鸦早就心术不正,每天窝在自己的屋内,肯定是想这么杀人。前几日,不是还被暴露出来,柳有鸦私自下凡。”
“对。君上大度,让他去协助办案来弥补自己的过失,结果他反手就把百姓杀了。”
“他罪恶滔天,死不足惜。再说,他刚才自己都求死了。”
他们蜂拥而至,将吴梦期和何一流团团围住,有的甚至还拔剑,不让何一流和吴梦期上前。
“你们满口仁义道德,嘴上说是为了百姓,可也只是嘴上说说。你们自己有真的为百姓办事吗?每天拿为百姓当作噱头,处处谋利,趋炎附势。”何一流被人推着往后走,她现在一腔怒火。
“那你说说,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何一流皱眉,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万一柳有鸦恢复记忆的事抖落出来,就凭这群长舌头的神仙,一人一口唾沫肯定要将柳有鸦淹死。弄不好事与愿违。
吴梦期被柳有鸦杀人的那件事惊了一下,但打死他都不相信柳有鸦会干这件事,尤其听到柳有鸦要受剥骨之刑,他更觉得是有人暗箱操作。
“我抗议,你那贱狗,你拿出证据来啊。你有证据么你就说我师弟杀人。那我还说,你也参与灭了那老头子的家呢。”吴梦期盯着仙帝旁边站的钱财。“你他妈的敢污蔑我师弟,老子饶不了你。”
吴梦期直接一飞冲天,飞到仙帝旁边,提剑就要打。
钱财震惊于吴梦期在仙帝面前都敢放肆,可他还来不及多想,吴梦期的剑已经砍向他了。他连忙躲避,“你才是狗。我当然有证据,你这个匹夫!我手上有柳有鸦进出玉兰家的记录符,时间刚好对上。”
两人围着仙帝打斗了起来。
吴梦期怒道:“你说谎!”
仙帝有三指炭那么黑,旁边的仙侍吓得乱挥袖,“你们给我住手。君上还在这里呢。你们几个大逆不道的狂徒!快停下,快停下。”
目睹全程的人为了憋笑差点把自己憋出内伤。
仙帝拧眉一挥手,他旁边连带仙侍全被掀飞了。下一秒,两口巨大的锅分别罩住了吴梦期和钱财。
“你们两人的,我事后再追究。钱财说的是对的。那道记录符是真的。灵门也下凡检查了,有人曾在玉兰家设结界。”
灵门的沈飞点头同意,“君上所言极是,我们所测出来的结界停留时段,正与柳有鸦出行时间一致。”
仙帝没有管震惊无比的吴梦期,他从位子上飞到了柳有鸦的身前,注视着那慢慢剥开柳有鸦胸前皮肉的行门。柳有鸦紧咬牙,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从他牙齿缝里钻出来。
能忍受成为堕仙的疼,现在却忍不住,看来,应是痛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