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怪异的现象把吴梦期吓了一跳,何一流皱眉说:“是鬼打墙。妖界果然和鬼界勾搭在一起了。”
柳有鸦刚看到被打晕的初怨,还没走到他身边,就被传送到了这里。柳有鸦蹙起眉头。这让他想起了他在柳府门口陷入梦境的糟糕的回忆。让柳有鸦备感不适。
“抓紧云慧和语白松。”柳有鸦对吴梦期说道。话音刚落,脚底下的妖阵忽然发出炽烈的白光。
旁边的妖兵看到那冒着白光的妖阵,眼里充满恐惧,使劲地挣动着,“这该死的丝线怎么这么硬。”
“妖阵要塌陷了。快点把这该死的丝线解掉。”
“我还不想死啊。”
柳有鸦尝试走出这个妖阵,结果还是被传送回刚才他站的位置。柳有鸦轻咬唇。这地面晃得越来越厉害,柳有鸦努力让自己站稳。
“仙人,求求你,快点解开我们身上的丝线啊。我不想死啊。”
柳有鸦冷淡地瞥了他们一眼,没有为他们解开,而是问道:“妖阵底下是什么?”
“是无人洞啊,里面有凶兽梼杌啊。虎足猪牙,一副扭曲到极致的人脸。啊啊啊!我们鬼也是它的食谱之一。”他崩溃地喊叫道。话音刚落,他们那里的地面直接塌了下去。
伴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叫,他们跌入到那深不见底的黑洞里面去。
柳有鸦脚下的地面也随之塌陷。柳有鸦看着那白色的天空,任由自己下坠。
注意到旁边喊破嗓子的吴梦期,柳有鸦吐出一口浊气。他也没想到底下居然会是凶兽梼杌,事情变得棘手。
这个洞很深,他们现在还没有落地。
吴梦期:“...梼杌可是上古凶兽,跟我们神仙可是死对头。它要是看到我们,不得把我们生撕了。”吴梦期欲哭无泪。
柳有鸦沉思了一会,开口:“梼杌早在几千年前就被人皇和仙帝封印了。这底下应该就是封印梼杌的地方。”
“也就是说,底下没有梼杌。”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听完柳有鸦解释的吴梦期终于松了口气,他转头,看向柳有鸦,发现他现在绷着一张脸,眼睛如淬了冰似的寒。他是最能感知到柳有鸦改变的一个人,之前柳有鸦对什么事情都淡淡的,不与别人争辩,或者可以说是不与人交流。有时要不是他闹得太过火,柳有鸦懒都懒得搭理他。而现在柳有鸦变得肉眼可见的冷漠。
他像一个差不多走完自己一生的老人,对什么事都兴趣淡淡的。吴梦期从来没有看到过柳有鸦对一件事上心。为数不多的笑容,却是柳有鸦和晏垂杨待在一起时,才有的。
而吴梦期确实也看到了晏垂杨对柳有鸦的特殊,以及柳有鸦对晏垂杨的放纵。一个不喜别人近身的人却会为他所喜之人破例。
现在柳有鸦的样子让吴梦期感到一丝丝莫名的害怕。吴梦期张了张嘴,欲说还休的,瞄了柳有鸦好几眼,咽了口唾沫,吐道:“子颜,你觉得我们能活着出去吗?在鬼界,那套濒死回仙界的仙法不能用。”
柳有鸦看着那亮如白昼的洞壁,摩挲着他腰间的玉佩,“我们人这么多,力量大。可以活着出去的。”,过了一会儿,平淡地说:“若我有一天我犯了一个罪。”
“嗯?你说什么胡话呢?”
“你听我说完。”柳有鸦感知到他们快要接近地面了,侧头看向眉毛皱得可以挤死苍蝇的吴梦期,“万一那个罪可以直接判我死刑。如果我真得犯了那个罪,你怎么想?”
柳有鸦的有点忐忑。
吴梦期:“我会为你修一个好坟墓。”
听到吴梦期的答复,柳有鸦不可遏制地笑了一下。吴梦期的答案超出了他的预料,他以为嫉恶如仇的吴梦期会直接手刃了他,结果竟然是帮他修一座好坟。
“臭师弟,我是你师兄。你们去妖界上层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说的话这么刺耳,什么叫他若犯了一个罪会怎么样。“难不成你们放跑了那些打算入侵仙界和人界的人?”
吴梦期看向旁边的何一流,希望她能回答。
而旁边的何一流只是垂眸低语:“该死之人,杀了又如何?”
一句云里雾里的话把吴梦期搞的一头雾水。
没过多久,他们就感受到由下到上的一股热气,这热气钻入皮肤的每一个毛孔,让人昏昏欲睡,躲闪不及。
吴梦期迷迷糊糊间,看到柳有鸦那抹粉色消失在了他的眼里。昏昏沉沉地想着他还没有回答自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