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有鸦将盘子推向语白松桌前,“多吃点。以后回仙界就很难吃到这些东西了。”柳有鸦瞧向窗外,也不知道师父怎么样了,他们去鬼界有一段时间了。
“对了,沽浪君。你怎么从鬼界回来了?”
语白松放下手中的糕点,颇有点委屈地说道:“因为我很难调控身体里的仙气,我身上的仙气总是控制不住跟鬼气缠斗起来,所以礼门门主就让我回仙界。”
“就在回仙界的路上,我看见了他。”语白松朝钱磁努了努嘴。“听说你们在这里办案,我就过来帮你们了。”然后,语白松趴在桌上叹气,“早知道这个案件如此复杂,站哪一方都不对,我就不来了。真的是非常为难。”
帮玉兰家不对,帮秦客他们也不对。语白松急得鼻尖冒汗。
晏垂杨淡淡地说道:“没有人不想活下去。玉兰醉圭是罪人,秦客和那位姑娘这么做也是情理之中。但冤有头债有主,不应该追杀几百年后的人。”
窗外飘来阵阵清风,给稍许微热的天气降了降火气。几片乌云从远处渐渐飘过来,天空一下子暗了不少,靠窗坐着的他们最先感知到外面天气的变化。
茶杯上升起袅袅热烟,柳有鸦看着那缕白烟出神。又听到语白松说:“晏琼,照你这个意思是……你支持秦客的做法。”
“我说过,若激进的办法是解决事情的唯一途径时,我不介意血债血还。但,屠杀满门,我不认可。”晏垂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垂眸看着茶杯里的茶叶,“玉兰老爷子手上沾满了鲜血,那些怨鬼就是冲着他来的。他死了,不必惋惜,他若活着,那就……”
其他人看向晏垂杨,倒是要听他会做什么。
“那就将他送进监牢,过完余生。”
语白松:“晏琼,我上次还以为你是随便说说的。你真打算如果那老头子没有被妖杀死,就把他送到监狱里面?但,你这做法不就是帮玉兰家不帮秦客嘛。”
“我没有帮玉兰家,秦客他们要杀玉兰全家,我只是不会护着玉兰家主而已,其他人另当别论。而且若按照当今律法的话,我会留下来,看完他被斩首的全过程。”
不支持秦客他们灭玉兰全家,那我去灭就可以了。柳有鸦垂眸,漫不经心想着。我要他们永生永世都入不了轮回。玉兰醉乜,你回到凡间可真是太好了。
柳有鸦记着玉兰醉乜在五百年前是怎么跟他父亲称兄道弟的,又是怎么暗算他们家的。这人,柳有鸦一想起来,就恨得牙痒痒。当年的杀玉兰醉圭时,柳有鸦刚才挥镇出来。
那时他看到那封陷害他们柳家的信时,漫无目的地走到挥镇,又失魂落魄地走出挥镇。恰好撞见玉兰醉圭站在湖边,他面前有几个人在挖土,旁边有几具尸体。
柳有鸦眼睛闪过一丝寒光,如同风一样快。待柳有鸦回过神来,左手上传来濡湿的触感,柳有鸦看着水面上浮现着自己面无表情的脸,侧头一看就看见提在左手上的头颅。
柳有鸦定睛一看,是玉兰醉圭的。他脸色很平静,抬起头,湖面上浮着黑黝黝的东西。在月光的照射下,柳有鸦看清了。是刚才那些挖土的人。
一
二
...
五。
五具尸体。
柳有鸦将玉兰醉圭的头随手扔到水里,冷静地擦洗着自己的手。状态冷静得可怕,仿佛那些死的人对他来说只是几只蝼蚁罢了。
没过几秒,柳有鸦又恢复到了透明的状态,返回仙界了。
钱磁看向远方那团黑乎乎的东西,低呼一声,语气带了点焦躁。“玉兰府里飘出了大量鬼气。”
众人立马起身,赶往玉兰府。语白松走了一半,又折返回来,拿上了几个糕点。背后听着钱磁的催促声,含糊道:“……呜……来了,来了。”语白松叼着枣糕,连忙跑过去。
他心里想着,这枣糕的味道可真不错。
跑到楼下的时候,语白松匆匆瞥向别人桌上的枣糕。
他们的是褐色的,而他嘴里的那个是白色的。
咦,不是他们家的吗?算了,管他呢。说不定他们家有不同品种的枣糕。语白松将嘴里的那个火速吃完,对门口站的小二说道:“你们家……白色的枣糕真的很好吃。”然后就立马跑了。
留下一头雾水的小二,小二摸了摸脑袋。“可我们茶馆没有白色的枣糕啊。”好吃、白色的、枣糕。好耳熟,好像自己在哪里吃过。忽然回忆乍现。这时小二见快要跑远的语白松大声喊道:“那个枣糕在挥镇才有……客官,客官!”
也不知道他听见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