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亲手手刃仇人,的确是一件很吸引人的事。至少对柳有鸦而言的确如此。所以他对怨鬼杀了玉兰家的人可以说是非常支持的。
晏垂杨走了过来,“你现在可以联络到她吗?”
秦客身体僵了一瞬,嘴唇轻抿,“我已经联系不上她了。她受了很多罪,吃了很多苦。”秦客抬头看着,神色慌张。“我会尝试劝说她不要再做这件事。你们能放过她吗?”
钱财:“秦客,你们杀害的是害你们的人的后代,报仇也应该找当年的人,你们却赶尽杀绝。”钱财停了一瞬,盯着秦客的眼睛,略带疑惑地接着说道:“而且也有很多无辜的人因你们而死。那他们的冤该由谁去报呢?”
“有谁无辜?”柳有鸦睁开眼睛,侧头看向与秦客对峙的钱财。
钱财抬眉,看向柳有鸦,“那五个人都是无辜的,他们没有杀害绲边,却要承受这后果。这对他们很不公平。”
钱财在听秦客说完那个故事,也认为玉兰家应该被收拾一顿。但不能因为他对那个养女心生怜悯,就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她杀人是事实,若他们包庇秦客和养女,那他们该如何向已经死去的人的家属解释。
就在钱财沉思的时候,柳有鸦却不认可钱财的话。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父债子偿,理所应当。他就是要那些人死。
他听完钱财的话,哂笑一声。把钱财和目睹全程的钱宝莫名感到一丝凉意。
不知道什么时候挨着柳有鸦的晏垂杨藏在袖子里面手蜷缩了一下。
他知道柳子颜恨,可他却更偏向钱财的看法。冤有头债有主,他可以选择让那些人血债血还,但不是血洗满门。
但晏垂杨又回想起他在藏书库看到的内容,心脏倏地一跳,喉咙□□。
柳子颜,好苦啊……
秦客肩膀一松,瘫坐在地上。“还是不能放过我们吗?”秦客默默低下头。
众人在客栈里待了三天,还没有任何关于那养女的消息。就如同刘粤所说的那一样,她忽然之间凭空消失了。
白日,晏垂杨和柳有鸦坐在离玉兰府不远的茶馆,这几天他们看见有三个和尚走了进去。玉兰府里面时不时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以及敲锣打鼓的声音。
“晏琼,认识那些人吗?”柳有鸦看着那出来的和尚问道。
晏垂杨将柳有鸦杯子里的茶水倒满,抬眸往底下瞅了一眼。淡淡地说:“嗯。是尘起尘缘的人。”手指在桌上轻叩几下,柳有鸦回头看着晏垂杨,“怎么了?”
“先吃点东西,已经午时了。”晏垂杨将装满点心的盘子推向柳有鸦。
柳有鸦随手拿起了一颗点心往嘴里放。这么快就午时了,每天一到这个时候就该由语白松和钱磁来守了,他们一过来就把桌上的吃的洗劫一空。趁他们现在还没来,柳有鸦又拿起了一个糕点。
嗯?
晏垂杨垂眸看着柳有鸦递过来的手,手心上还有一块看上去面相不错的糕点,有一个小红枣在其的上面。晏垂杨含笑接了过来,手指无意间轻碰了一下柳有鸦的手。于是,晏垂杨就顺势地从手背摸到他的手腕。
拿到糕点的晏垂杨若无其事地垂眸吃着糕点,他不敢抬头去看柳有鸦现在是什么神情。心脏怦怦直跳,急促的跳动声好像要把晏垂杨的耳朵震聋。
而一旁的柳有鸦侧头依然看着底下的动作。风从脸上拂过,柳有鸦将自己飘在脸前的头发往后捋一捋,指尖碰到自己发烫的耳垂。
好热,感觉自己身上好像着火了。
晏琼,你抬起头啊。晏垂杨命令自己道。
柳子颜,你转过头去。柳有鸦命令自己道。
气氛有点焦灼。晏垂杨兀自开口道:“尘起尘缘是仙门之首,毕竟能在门派争斗中获胜,实力不容小觑。”
“嗯,他们应该就是受玉兰老爷子邀请过来解决此事的。”
就在此时,语白松和钱磁来了,“他们能解决此案,对我们也挺好的。”语白松将晏垂杨挤到里面去,眼睛放光地盯着桌上的糕点。拿着桌上的糕点一边吃一边说道。“免得我们左右为难。”
柳有鸦看着狼吞虎咽的语白松问道:“为难什么?”
语白松口齿不清地说:“嗷……当然是……嗷良心作祟。”语白松接过无语的钱磁递过来的茶水,一口气就喝完了,打了一个响嗝。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在场的人:“……”
感觉自己活过来的语白松见他们一言难尽地看向他。“干什么?每天只吃一顿,还不准我这一餐多吃点?”说完,语白松含泪又拿起糕点往嘴里塞。“我容易吗我,天天跑来跑去的,一天,有做不完的活。简直要变成行门的人了。”
钱磁:“……”听一听,人言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