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期的决赛也要开始了,场上最后的四人分别是落川宗的云扶光、常青,流花宗的花怜珠,千炼宗宗主秦晗烈的大弟子李长风。
虽然云扶光也很想夺得第一,然后顺理成章地拿下云璧月的月华剑,但第一哪是说得就能得到的呢?
况且第三名的奖励是一株百年聚气草,他的匿息术正需要此物,比起争取第一名,第三名明显更加贴合实际。
第一场他对上了花怜珠,此人已是筑基后期,留着利落的短发,唇红齿白,透着一股子英气。
她是个孤儿,偶然被流花宗宗主花笑语救下性命,因身怀灵根,便留在身边教导,她也很争气,日日修炼,终是成了花笑语最得意的弟子。
花怜珠的灵力浑厚,基础也是十分稳固,一招一式都透露出她充实的经验和日夜不辍的苦修,且她力气极大,身子却很软,总能以常人无法理解的姿势躲过攻击。
她的本命灵器更是玄妙,竟是个能变化多种形态的箱形法宝,据说是花笑语专门为其炼制的,能在战斗中变化多种形态,既可以化作大刀劈砍,又可以拉弓射箭,灵活多变,打得人措手不及。
云扶光和她缠斗了约一炷香的时间,怕再斗下去,后两场也会因灵力不支而战败,便主动认了输。
第二场,他对上了同门的常青。
常青实力比花怜珠还要强,且他入门数十载,斩杀妖魔无数,对各派修士的功法都很熟悉,虽说他前一场和李长风斗法消耗了不少灵气,但依旧是个强劲的对手。
甫一上场,常青就使出百剑诀,唤出五道虚影,共六柄剑,扬声道:“师弟,我也不欺负你,我就只用六剑,我们就以这百剑诀和归元剑诀定胜负。”
常青早已修到百剑诀第三层,不过他既不想显得欺负师弟,也不想在这场比试中耗费太多灵力,同门之间以剑定胜负最为合适。
云扶光也正有此意,毫不犹豫唤出六剑,不由分说就向师兄攻去。
只见剑光如电,场上只能看见数道银线穿梭,铿锵之声不绝于耳,灵剑相交炸出点点星火。
“铛——!”的一声,云扶光手中之剑被震飞,但他不退反进,身后灵剑立刻补上,直取常青咽喉。
常青侧身晃过,反击云扶光后脑,云扶光矮身躲过一击,常青又一压手腕,化横劈为竖砍。
“铮!铮!铮!”三声连响,云扶光唤来三柄剑才挡住常青一击,蓄力振开,才得一瞬喘息之机。
“再来!”常青眼神发亮,显然战得痛快,云扶光也神采奕奕,无需他说,就已然提剑上前。
二人你来我往,愈战愈勇,看得围观的修士都心潮澎湃,欢呼不已,谁都不敢笃定哪方能赢。
终于又是斗了半盏茶的功夫,常青的剑轻压云扶光喉结,而云扶光的剑只是擦破常青的衣角。
“我输了。”云扶光心服口服,自己和常青的灵力差距还是太大了,且他急于提升修为,基础不够稳固,落了下风也实属正常,还是得沉下心来好好修炼,不能急于一时。
常青笑了一笑:“小子,想超过我,还早着呢!小屁孩就该好好练一练,少那么狂妄。”
落川宗的弟子都围了过来,叽叽喳喳地讨论两人适才用过的剑法,好不热闹。
云扶光不喜吵闹,借口要打坐恢复,赶紧溜走了。
众人闹够了,常青才朝孙千和张明使了使眼色,二人不解地上前。
常青一手搭一个肩,状似十分豪气地说:“等下一场结束,我请客,你俩一定要来。”
孙千笑着锤了一下常青的手臂,常青却突然脸色一白,低声喊道:“哎哟哟哟哟——别打那儿!”
张明惊讶道:“咋了师兄,你是受伤......”话还未说完,就被常青捂住了嘴。
常青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说道:“云扶光那家伙下手也忒不知轻重了,不知道要尊老爱幼嘛,你俩赶紧扶着我些,别叫人看出来了。”
张明愣愣地说:“云扶光不就是幼嘛,也没见师兄你手下留情啊。”
常青冷冷的眼神看来,张明立刻就闭嘴了。
随后常青又挺直了腰背,高声对后方的弟子说要去准备下场比赛了,一眨眼就不见了身影。
孙千和张明偷笑了好一会儿,盘算着就这事向常青好好要一笔“封口费”,转身回了看台上,等下一场比斗。
稍作休息,就是最后一场比试了,云扶光看着面前鼻青脸肿的李长风,险些笑出了声。
看来上一场的花怜珠没留情,揍得李长风找不着北,此时李长风还没恢复过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台上也传来阵阵笑声。
李长风倒是满不在乎,活动活动身子,冲云扶光抱拳行礼,随后展开攻势。
这李长风是练体之人,力大如牛,灵剑打在身上宛如撞上铁壁,一道口子都没看见,倒是他一拳袭来,把云扶光震退半尺。
怕是他挨打挨惯了,就算身上带着伤,攻势一样迅猛,思维一样活络,让云扶光惊叹连连。
两人使出浑身解数,最终李长风终是灵力不济,宣告失败,而云扶光勉强得胜,如愿拿到了聚气草。
那头常青对上花怜珠,也是斗了个天昏地暗,直至日落都没人肯认输,灵气耗尽了就肉搏,最后花怜珠耗尽力气,倒在地上,一根指头都动不了了,还大睁着眼死瞪着常青。
最终常青守住了第一名,得到一颗上品九转金丹,由善药宗叶宗主亲手炼制,是结丹的必备丹药。
至此,新生盟会圆满落幕。
晚间,云扶光在洞府调息,匿息术辅丹的药材他已备齐,现在只需炼制丹药即可,但又不可直接去委托善药宗的修士炼药,最好是能亲手炼制,才最保险。
前世他也炼过不少丹药,如何炼制这辅丹心里已有数,找个日子便去善药宗借一间炼丹室,免得时时提心吊胆,害怕魔气突然外溢,重蹈覆辙。
云扶光思忖间,忽然感受到有人靠近,正站在洞府外。
他起身出门,看到来人居然又是云璧月。
想到他先前说的,若是夺魁,月华剑就是他的,心里不免有点心虚。
怕不是没达到云璧月的预期,兴师问罪来了?
云扶光干脆先服个软:“弟子今日未能达到师尊的期盼,实在心有不安。”
但那淡定的脸色实在看不出半点心有不安。
云璧月抬抬手道:“无妨。”
他顿了顿,自然而然道:“月华剑,我本就想赐予你,没有拿到第一名也不碍事。”
云扶光瞪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云璧月说话怎么不按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