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毒针倏的从背后飞出,云扶光的飞剑一抬,便打飞了它。
敌在暗,我在明,一直这样被动防守只会令自己陷入僵局,落川宗确有一法可破这种雾瘴,只需将大量灵气汇集于剑身,不断积蓄,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震荡出去,任何雾气都会消散。
但此法需要充沛的灵力储备,筑基弟子一般是不用的,就算用了,灵力被消耗一空,之后也只能坐以待毙。
贺知非又从暗处丢出毒针或折扇,但总被云扶光的佩剑阻挠,心中不免有些着急,他阴险地笑笑,又掏出一件法宝。
这法宝形似一个花篮,无需灵力催动便能自行旋转,篮中五色光芒璀璨,连雾气都掩不住。
云扶光瞧见光亮,瞬间就掌握了贺知非的位置,持剑便朝贺知非刺去。
“找死!”贺知非提起花篮,模样倒十分搞笑,“你怕是不知道这法宝的厉害!”
此法宝名为万花篮,没有攻击能力,却能控制对手的武器,只见贺知非将灵气输入花篮,瞬间花篮光芒更甚,悬浮片刻后猛地锁定了云扶光手中的佩剑。
云扶光顿时感觉手中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竟拉不住佩剑,反倒被剑拖着往前走。
眼看是控制不住佩剑了,云扶光索性松手,佩剑直接被吸入了万花篮中,他也不恼,催动余下的两道虚影剑攻击贺知非。
贺知非举萧又吹起凄厉的调子,音波拂过,两柄虚影剑被震慑,停在空中,不得寸近。
他得意一笑,又一挥万花篮,两道虚影剑也被吸入篮中。
“连武器都没了,你还是自己滚出台去吧。”贺知非狞笑连连,心里却一点也不想把人放出台去。
什么落川宗的天才,跟他这个隐世宗比起来也不过尔尔,他一定要好好挫挫这人的锐气,让他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的道理!
云扶光神色平常,一句回应也没有,丢了灵剑,反而将灵气凝聚到身体上,似乎要上前肉搏。
贺知非的脸色一下子黑了,没了灵器还不低头求饶,反而如此淡定,看得人实在火大。
折扇出手,贺知非根本不顾会不会伤及对手性命,余下的毒针齐齐发射,另一只手聚集黑色火焰,威势巨大的浓焰扑面而来,阴冷的焰气和灼热的焰心让人时而牙齿打颤,时而灼火焚心。
云扶光侧身绕过折扇,直接用手臂侧接黑焰,诡异的黑紫色灵气瞬间和自己淡蓝色的灵气扭绞在一起,在手臂上爆出阵阵火花。
但云扶光丝毫感觉不到疼一般,任由两股灵气在身上作战,已是来到贺知非的眼前。
贺知非却只是挑起嘴角一笑,暗中拉动细线,折扇和毒针回旋,从背后的死角攻击云扶光。
前有贺知非,侧有黑焰,背后又有折扇,这下云扶光是无路可躲了!
看着折扇的骨刺狠狠扎入云扶光的后背,贺知非简直乐开了花,但“铮铮”脆响过后,自己的折扇和毒针居然直接飞出了场外,狠狠撞在了防护阵上,把围观的修士都吓了一跳。
一柄灵剑穿透了贺知非的左臂,另一柄正停在他眉前半寸。
贺知非顿时瘫倒在地,嗷嗷大叫起来,台上也传来一片哗声。
“怎么可能!你做了什么!”贺知非满头虚汗,唇色更是一片惨白,和他的肤色倒是很般配。
云扶光退开几步,他的背后正悬浮着一柄灵剑,正是它挡住了折扇和毒针。
三柄灵剑飞回自己身侧,万花篮失去了贺知非的灵气支撑,无法控制住里面的武器了,于是篮中的三柄灵剑也飞回云扶光的身边。
“六......六把......!”贺知非茫然极了,却也恨极了,他仰头尖啸,“怎么可能!你才筑基初期!”喊完就一头晕死过去了。
贺宗主和贺长老黑着脸飞到台上,迅速掏出许多药丸和灵液,不由分说就往贺知非嘴里硬灌。
贺宗主用自己的灵力封住伤口,血不再流了,想来有宗门庇佑,贺知非的手臂很快就能恢复如初。
贺长老心如刀绞,一股灵力威压瞬间罩在云扶光的身上,令其险些跪下。
贺长老声音沉沉,显然极度愤怒:“你怎敢伤我儿,斗法讲求点到即止,我看你是刻意为之!”
云扶光顶着威压,默不作声。
修真门派的两面三刀他早就见过了,他看不惯,下意识想替那些被伤到的修士出气。
额头已布满汗珠,灵力枯竭,手臂也疼得失去了知觉,云扶光受惯了疼痛,这些倒也不算什么。
“你!”贺长老见眼前的小儿默不作声还一脸傲气,显然被气得不轻,抬手就要使出灵气教训云扶光。
但想象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云扶光身后响起。
“我的弟子,只有我能罚。”
是云璧月啊…
云扶光回头望去,看见的正是神色莫测的云璧月,他不知何时来到云扶光身后,而身上那股可怕的灵力威压也无形中化解了。
云璧月身边还站着常青、孙千和张明,每个人都神情冷厉,直勾勾盯着贺长老。
这几人平时对云扶光冷嘲热讽的,现在居然一致对外起来。
看见云璧月竟然出手了,贺长老也有点心虚。
这人神出鬼没,以前的新生盟会哪见他来旁观过,顶多最后的决赛前夕会来勉励下弟子,怎的今天却到场了。
真是撞了鬼了。
但贺长老还是硬着气说:“你弟子伤了知非的手,这是事实,改日我定登门讨个说法!”
说罢就逃也似地抬着贺知非匆匆回宗治疗去了。
看到隐世宗的人走了,常青这才道:“你真是会惹祸,那姓贺的盯上你了,指不定何时给你下绊子。”
孙千也皱着眉,语气担忧:“师弟,没想到你真能赢,我还和张明打赌来着,这下子又把饭钱输出去了,这个月我可该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