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们从排名第一的军校说起,莫里科军校,旧名为中央军校,连续几十年稳固地保持着III类机甲大赛的冠军地位,获得军队最负盛名、最高荣誉勋章——破晓勋章的校友就高达五十位,星际时代以来,只有一百人获得过次殊荣,拥有个人荣誉称号的校友达到一万位。”
“伊莎上将就是破晓勋章的获得者之一,联邦军部的中坚力量多数从莫里科军校毕业,历史悠久,人才质量高,是真正顶尖的军事院校。”
“参赛的也是大三队伍,四男一女,指挥是北冥家族嫡系一脉的长房长子,北冥风,治愈师公卿颜、单兵肃文烬,侦察殷柏廷,火炮手师广夷。”
“上五校这几支队伍联系非常紧密,就放在这里一起说了,第二名至第五名分别是温尔顿军校、艾泽西军校、沃尔特军校、蓝月汀军校。”
读完五所军校的大名,林琦故意停顿了一会,清了清嗓子,抬手卖关子道:“接下来的关系会非常绕,各位竖起耳朵听。”
看林琦的架势,下面微微走神的五个人拉回自己的注意力。
“其中,莫里科指挥北冥风的堂弟叫北冥申,他是艾泽西的指挥;莫里科的治愈师公卿颜,他的妹妹公卿仙是蓝月汀的单兵;莫里科火炮手师广夷,她的弟弟师广帆是艾泽西的单兵。”
“莫里科单兵肃文烬,他有个表弟在温尔顿军校当火炮手,叫肃景淮,肃家小辈都随母亲姓,比如肃文烬的母亲和肃景淮的母亲是表亲关系,肃文烬母亲和联邦上将肃斯年又是亲姐弟关系,所以肃斯年是他俩的舅舅,他俩同一个曾外祖父的意思。”
“莫里科侦察殷柏廷,他的龙凤胎妹妹殷柏琼是温尔顿军校的侦察,他们俩的堂姐是艾泽西的侦察,三个人的精神力都是SSS级,殷家的人精神力普遍地高,联邦著名指挥官、星际监狱长殷弗苍,是前两个的的堂伯,殷宛的堂叔。”
“温尔顿的指挥叫洛伦·温莱奈,和蓝月汀的侦察西娅·温莱奈是堂兄妹关系;温尔顿治愈师佘青蔓,她的姐姐佘青藤是蓝月汀的治愈师,两人的母亲就是异植研究所的总所长佘木栖。”
“温尔顿的单兵是菲利克·塞巴斯,塞巴斯家族继承人,沃尔特军校的指挥芙琳·塞巴斯也是这个家族的人,不过两人一个是主家继承人,一个是旁支。”
“沃尔特军校单兵罗亨·德伦,是蓝月汀火炮手克劳斯·德伦的亲哥哥;沃尔特剩下的治愈师赵辰、侦察闻琪、火炮手周遇,蓝月汀的指挥奥汀,都是中等家族的人。”
林琦一口气说完这一大串大家族关系网,给下面全神贯注的寂弥听得发懵,寂弥看向几个队友,发现他们脸上的表情也是七分震惊加三分转不过来。
什么舅啊、伯啊、堂啊,表啊,兄弟姐妹啊,应有尽有,跟族谱似的,看得人头晕,随便抓一个都是少爷小姐。
人是不多,全混在一起就很乱了。
星网上说的贵族队确实很写实,真是金光灿灿的家族关系图。
林琦特意整理出一份总的人物关系图,密密麻麻的线占满幕布,其中特别显眼的就是上三校的侦察,一水的殷姓。
“他们上三校真的打得起来?一个家族的人应该很熟悉对方,更不用说里面还有一对龙凤胎兄妹。”寂弥发出疑问,她还没看过III类大赛的视频。
顾晴:“近几年的比赛多是恶劣环境赛区,这几所顶尖军校的队伍其实很少能碰到一起,III类赛等级本就高,赛区也比II类赛要广,如果不是像我们第一次比赛里有传送门的状况,实力强劲的队伍更多会相互避开,为了避免打起来损失过大。”
“所以他们的一大劣势就是相互了解程度深,排名的前后很多时候取决于细节上的处理,每位成员的等级都拉满,名次却不是轮换,基本一直固定保持,说明实际上他们每个队伍的缺点也很明显,可能是队友不合或家族矛盾,利益冲突。”苏泠大胆猜测道。
白若薇:“更具体一些,背后是中等家族的那几位可能和其他人矛盾最大,阶级上的不同总是会引发很多偏见和隐形的排挤,如果实力差不多,那比得最多的就是家世了吧。”
林琦忍不住给她们竖大拇指,不禁怀疑道:“你们是真没看过这几所军校的资料吗?一猜就中,你们说的情况都存在。”
就是因为首席队的几人都说没有了解过III类大赛,对参赛队伍也了解不多,他们才打算开个简短会议给他们打打预防针。
这还只是介绍了一下成员构成,就能看出这么多东西。
有时候他们这些做老师的都忍不住感慨,有这样总能一阵见血、观察细微的学生真是骄傲啊。
斯蒂文的飞行舰已经进入安检口,驾驶员过来通知众人飞行舰需要配合安检工作,由于大型赛事临近,近日沧溟星流量激增,他们这架飞行舰的进港时间排到了一小时之后,乘客需要前往中转空间站等待。
会议被打断,众人开始有序下星舰。
中转空间站内乌泱泱的,各类餐饮业店铺亮着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电子牌,各星域不同肤色语言的人由于行程重合而短暂聚在一起。
中转空间站内部十分恢弘,巨大的透明圆球罩住太空中的人类领地。立体式的通道结构让人可以随意穿梭于中转站的任意高度,像蜿蜒的盘山公路错落交替,在哪个角度都可以看到星云美景。
球形结构的中心是公共电梯,出了电梯首席队几人和老师们暂时分开,各自觅食。
走着走着,五个人又分成三波,到最后只剩寂弥和苏泠还没找到合心意的餐厅。
“选择恐惧症又犯了。”寂弥挠挠头,苏泠在一旁拿着光脑在看每家餐厅的评分和用户评价。
货比三家结束,苏泠指着一家装修风格偏自然山野风的本地特色菜系餐厅,“这家的海鲜美食很有名。”
餐厅入口处有大面积的原石岩壁景观,玄黑岩石下方遍布浓绿苔藓,中间放置微型假山瀑布景观,流水潺潺,刚好中和掉岩石带来的沉闷,整间餐厅的墙面偏深色调,走廊两侧利用绿植点缀狭长的空间,颇有几分枯木山水的静谧幽然意境。
内里的就餐区视野通透,一整面落地玻璃窗将星空美景尽数展开,浩瀚的宇宙与自然绿植的温润融合,宛若云端餐厅。
寂弥和苏泠在智能服务员的指引下,选了靠窗的弧形双人观景位,这家餐厅的就餐位采用混合式布局,观景位的隔壁不远处是半开放式的卡座,中间用古铜色的鱼鳞纹金属玻璃屏风做了隔断,保证了座位一定的私密性,两边都不能直视对面的情况。
这家餐厅最出名的就是各色海鲜,两人移步至明档食材现点区,冷雾缭绕的冰鲜台上陈列着新鲜果蔬,立式冷餐柜里有菌菇、生鱼片、干鲍、海参等,左边是活鲜区。
墙面上挂着一排排封闭的透明鱼缸,外面的标签上标有名称与原产地,里面都是一些体型稍大又多动的海洋生物,下方是海鲜现捞池,如果有兴趣,顾客也可以自己捞想要的食物。
寂弥不是很饿,捞了几只龙虾和鲍鱼、生蚝打算喝海鲜粥。
苏泠点了一个海鲜刺身拼盘。
店里人不多,她们点的菜很快就好了。
两人用餐期间时不时夹杂几句评价。
鲜香浓稠的粥喝完一半,寂弥就喝不下了,她放下勺子,身体往后一靠陷在软座沙发上消化,微微侧头,观察窗外的浮云。
苏泠吃东西几乎没有声响,餐厅内光影柔和,不知不觉中,眼皮越来越沉,慢慢地,可视范围只剩下一条缝隙,眼前的景色越来越模糊,直至彻底变成漆黑。
苏泠在对面拿叉子小口吃着餐后水果,她吃东西的速度比较慢,所以每次和寂弥出来吃饭都是寂弥先吃完在一边等她,但很少有等到对方要困到睡着的情况。
吃完水果,寂弥依然没有转醒的迹象。
这种情况似乎不久前刚出现过一次,苏泠不禁想起上次庆功宴结束后寂弥的异常表现。
没有缘由地嗜睡,上次她记得寂弥在酒店刚睡过十几个小时,庆功宴一共三小时,三小时就又犯困,完全不符合常理,而且寂弥根本就不是续航时间这么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