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怎么办,”邓语纯对这个尴尬的处境无解了,“那我直接就说不跟着院长读了,其他老师能要我吗?”
没这可能。
但应北宁说:“可以试试,先联系新导师。”
找到求生之路的邓语纯,从包里掏出来个小玩偶,送给应北宁,感谢她为自己解疑答惑的恩情。
结果这小玩偶,隔天,转手就被掐在了许沐芳的掌心。
“你哪来的?”
应北宁将她嘴角的不快尽收眼底,火上添柴地说:“邓语纯给的。”
“啧。”许沐芳看着这个被当做谢礼的玩偶,就总觉得对方意图不纯,心里呲呲啦啦地不痛快。
“她经常来找我问夏箫丹的事。”应北宁淡淡地说。
“到底有什么好问的,”许沐芳把那小玩偶扔给应北宁,不耐烦道,“你该告诉她的不都告诉她了,再蠢的人也知道该怎么做抉择吧?”
应北宁半笑着,牵起许沐芳的手,走进没人的连廊中。
盛夏的蝉声织成一片,刺目的光穿过树叶的间隙,浇在了两个还在通过互相占有来感受被爱的人身上。
应北宁握着许沐芳的手,倾身,在许沐芳唇上亲了亲。
被接住自己的情绪后,许沐芳接着就得意地扬起了眉梢:“看出来我不高兴了?”
应北宁笑了笑,这简直不要太明显了,外星人都能看出来。
“不让你收巧克力,”许沐芳朝应北宁兜里的那东西瞥了眼,“娃娃收得倒挺利索。”
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形容应北宁这一刻的窃喜。
许沐芳不许旁人对她示好。
这也就表明,许沐芳,你承认了,我是属于你的。
“我帮她,她就给我东西表示感谢,”应北宁故意说,“有什么不对吗师姐?”
“正常人知道夏箫丹有问题,哪用这么拖拉,不都是转头就跑么?”许沐芳一针见血道,“她磨磨唧唧不赶紧一刀两断,就是还贪图着在夏箫丹那儿再捞到点好处,还以为自己真到了被威胁的时候就能美美全身而退,结果没想到才一个月就招架不住了,所以找你给她支招儿,救她于水火。”
许沐芳一顿精准输出后,又忍不住对自己聪慧识人的特质而感到一丝丝的舒心:“我说的没错吧?”
应北宁毫不犹豫地肯定她:“还是师姐看得透彻。”
“哼,”许沐芳笑着轻哼,“所以你就别让她一遍遍地来烦你了,直接告诉她,咱们学院留不住了,去申请换学院。”
应北宁还想再看她吃两分钟的醋,但许沐芳说到这,就一副已经把事摆平了的样子,收回了那种护犊子一般的强势与霸道。
如此这般,应北宁索性就借着这事儿,开始调情了。
“她来烦我也无所谓,”应北宁笑笑,“你不用担心,她只是个师妹。”
许沐芳带着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她。
她们两个人就是师姐师妹的关系,从而,许沐芳自然会对此类关系稍微敏感一些,应北宁又精于算计,怎么会看不出她对邓语纯亲近应北宁的反感。
故意的吧。
恍然间,许沐芳感觉自己好像摸清楚应北宁隐藏的那些小九九了。
许沐芳启声:“既然她来找你寻求帮助,你就别吊着人家了,一口气帮到底。”
应北宁神态一怔。
见状,许沐芳冷笑了一下。
这个应北宁啊,果然还是臭毛病不改,耍心机拖累别人,就为了看她吃个味儿。
也太无趣了些。
许沐芳在应北宁头顶,惩戒似地敲了两下。
“别让邓语纯在这儿耗着了,你现在是师姐,就要拿出点当师姐的魄力来,”许沐芳稍稍一顿,“尽快协助她脱离院长,听到没?”
应北宁自己这个师姐当得有没有魄力,她不知道。
但面前的许沐芳,她的师姐,真的几近要将她迷倒了。
“再过两个月入学选完导师,她就无路可退了,所以别拖着了,赶紧帮她另谋出路。”
见应北宁没反应,许沐芳又抬手搭上应北宁的腰,把她朝自己搂近了几分,低声说了句:“早完成有奖励。”
应北宁眼睛睁大了一点。
“嗯?”许沐芳用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催促应北宁给出一个回答。
应北宁舒服地笑了起来,轻声说:“好。”
有动力就有行动。
在连廊被许沐芳许下这一诺,应北宁便视磋磨他人如粪土了,当天下午就给邓语纯发了消息,叫她过来好好谈谈。
最近,邓语纯还在积极联系导师中,可惜完全不顺利,还是没有着落。
跟应北宁讲述完这毫无进展的几天,邓语纯无望地叹了口气:“是不是因为我本科学校太一般了,老师们就不太想要我。”
应北宁残忍地告诉她:“不是,是你起点太高了,上来就是跟着院长,再想下去,很难。”
邓语纯琢磨过来了:“院长选定了我,我要是不跟着他读……其他老师也都不敢要,是吗。”
应北宁点头:“整个学院,除了我们洪老师敢跟他作对之外,没有老师会冒这个风险,去收跟院长闹得不欢而散的学生。”
“那师姐,你们洪老师今年还招学生吗?”邓语纯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应北宁转身,指向旁边一个在工位上偷吃橘子的男生:“今年的名额已经给师弟了。”
邓语纯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但是,也不是没办法,”应北宁打了个响指,示意邓语纯集中精力,“还可以转学院。”
邓语纯诧异:“这也可以?”
“可以,”应北宁想起许沐芳说的话,便学着,拿出了一点当师姐的责任来,“只要你愿意转,剩下的,我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