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来,凉凉的,把应北宁的头发吹起来,有一点凌乱的美。
许沐芳偏头,看着那几缕乱发,就抬手帮她拢到了耳边。
“师姐。”应北宁叫了一声。
许沐芳给她戴上冲锋衣的帽子:“嗯。”
应北宁垂眸,发现许沐芳垂下的手离自己很近,低声说:“你等会还来我宿舍吗。”
程序已经写完了,下一步还要在跟洪音笛商讨之后才能进行,按理说,许沐芳今晚就不会再去找她了。
她说这就话,就是希望许沐芳过来。
而且应北宁也知道,许沐芳能听懂她藏在里面的潜台词。
来吧,师姐。
过来吧。
应北宁在心里默默许愿的同时,那只离自己很近的手,突然伸过来,攥住了她。
时间停止。
她迟缓地抬起头,许沐芳张扬的一张脸就出现在眼前。
“我还去不去你宿舍,”许沐芳晃了晃她们握在一起的手,“这取决于你打算邀请我去干什么。”
应北宁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你回去先想想吧。”许沐芳抬了抬下巴,然后牵着应北宁朝宿舍楼走去。
她们在三楼的尽头,松开了彼此的手,回到相邻的两间不同的宿舍里。
许沐芳舍友刚好也在,见她回来,就不由自主地聊起了最近院里的新鲜事。
“哎,沐芳,你师妹得罪院长之后,跟他搞好关系了吗?”
刚回来就听到这么反胃的事,许沐芳重声呼了一口气,回答道:“没,她跟院长彻底闹掰了,以后就跟着我导师读。”
“哦哦,你师妹不后悔就行,”舍友说,“我听说今年有一个联系院长的,他对那个学生很满意,估计就是继你师妹之后下一个重点培养对象了。”
许沐芳在进浴室洗澡的同时,回过头郑重地告诉舍友:“她不后悔,以后跟院长也完全没什么利益纠葛了。”
在洗澡的时候,许沐芳才按图索骥,搞明白为什么放假前夏箫丹还口口声声说要再找应北宁聊聊,结果过了年回来就一下也不管她了。
原来是来新人了。
新的目标出现后,之前的就可以遗弃了?
许沐芳涌上来一阵恶心。
她洗完澡,上床看了一会论文,知识的浸泡很舒服,让她慢慢淡忘了这种不适的感觉。
看完一篇准备切换时,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应北宁:师姐,我想好了】
许沐芳轻笑,打字问应北宁,要用什么理由来邀请她去。
【应北宁:你过来,我告诉你。】
许沐芳笑着摇了摇头,下了床,站在镜子面前整理了一下睡衣和发型。
舍友看到她这样都懵住了,怀疑似地揉了揉眼睛:“大晚上的弄头发,你要干嘛去?”
“去找我师妹做项目。”许沐芳不经意地笑了下,推门而出。
没有敲门,许沐芳打开应北宁的宿舍门就走了进去,很从容自然,就像她这段时间以来做项目时的那样。
就连她们为了保密而锁门的动作,她都顺带着一起做了。
然而,紧接着下一秒,身后就被人扑过来紧紧抱住了。
“师姐,”应北宁的下巴搭在她肩膀上,语调轻轻,“我想你了。”
“这就是你叫我过来的理由?”许沐芳抬了抬肩膀。
应北宁侧头,从一旁看着她:“这理由还不够吗?”
“你想你的,跟我又没关系,”许沐芳抬手,指尖在应北宁鼻梁上勾着圈地滑动,“没别的事我可就回去了。”
“别走,”应北宁埋头,在许沐芳肩窝上亲了亲,“今晚在我这里睡好不好。”
“什么鬼调调,”许沐芳听不得这种故作委屈可怜的语气,在应北宁头顶拍了一掌,叫她从自己身上起来,“怎么,去我家住出来后遗症了,非要跟我一床才能睡着?”
应北宁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嘴上已经急不可耐地在许沐芳颈间流连了。
“起来。”许沐芳又推了她一遍。
应北宁张了张双唇,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抱着许沐芳的胳膊。
“你是要回去了吗。”应北宁垂下了脑袋。
突然,下巴被抬了起来。
许沐芳就这样,以一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玩赏似地看着她。
“不回去,”许沐芳说完,俯身在应北宁的锁骨上咬了一口,然后滑下手掌,一边抚摸她,一边小声地说,“换我来而已。”